第2章

什么，“你看没看学校公告栏？省里那个青少年美术大赛，学校可以推荐三个人参加，奖金一万块。”
我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一万块。
我妈上个月腰伤复发，在家躺了一周没出摊，房租差点交不上。
“我看到了。”
“你要不要报名？你画画那么好——”
“报名要班主任签字同意。”
林可闭嘴了。
我们都知道，顾明珠不可能给我签。
下课铃响了。
我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经过讲台的时候，看到周瑶正在跟几个女生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
“听说苏念又被叫去办公室了，好像是上课画顾深被发现了。”
“真的假的？她也太大胆了吧。”
“可不是嘛，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顾深那种人是她能肖想的？”
周瑶扭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明显——挑衅。
周瑶，年级第五，家里开连锁药店的，从高一就喜欢顾深，全年级都知道。
我没看她，直接走了。
食堂里人很多，我打了一份最便宜的素菜盖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林可端着盘子过来，坐我对面。
“苏念，我认真的，你真的应该去参加那个比赛。”
“我说了，要班主任签字。”
“你可以找美术老师帮忙说话啊，赵老师不是一直夸你有天赋吗？”
我搅着饭没说话。
赵老师确实夸过我。高一那年学校艺术节，我随便交了一幅水彩，他看了之后找我谈了一次话，问我要不要走艺术生路线。
我拒绝了。
艺术生要花钱，画材、集训、校考，每一样都是钱。我妈供我读文化课已经很吃力了。
“我再想想。”
吃完饭**室的路上，我经过美术教室。
门开着，里面没人。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画架上放着高三艺术生的作品，色彩斑斓的，画得中规中矩。
我转身要走，差点撞到一个人。
顾深。
他手里拿着两盒牛奶，递了一盒给我。
“喝吗？草莓味的。”
“不喝。”
“你中午只吃了一份素菜。”
我抬头看他：“你盯着我吃饭？”
他没否认，把牛奶塞到我手里：“喝了，别浪费。”
我拿着那盒牛奶，没动。
“苏念，”他靠在美术教室门框上，“那个省赛的事，我帮你想办法。”
“什么办法？”
“我去跟我妈说。”
“你觉得她会听你的？”
他笑了一下：“她不听我的，但她听成绩的。我跟她说，你要是不让苏念参赛，我期末**故意考砸。”
我看着他。
“顾深，你有病吧。”
“嗯，”他点头，表情认真，“病得不轻。”

第二天早自习，顾明珠走进教室，脸色很难看。
她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两秒，又移开了。
“今天通知一件事，”她站在***，“省青少年美术大赛，学校分到三个推荐名额。高二年级一个，我们班有一个同学被美术组推荐了。”
她顿了一下。
“苏念。”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窃窃私语。
我抬起头。
顾明珠看着我，表情像吞了一只**。
“希望你不要辜负学校的信任，好好准备比赛，不要丢人。”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点了一下头：“谢谢顾老师。”
她别开脸，开始讲别的事。
下课后，林可从后面拍我肩膀：“**！真的成了？顾老师居然同意了？”
我也有点意外。
看来顾深真的去说了。
而且管用了。
但我还没来得及想太多，周瑶就走过来了。
她站在我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笔在转，表情似笑非笑。
“苏念，恭喜你啊，被推荐参加省赛。”
“谢谢。”
“不过我听说这个比赛要交参赛费和材料费，加起来大概两千块？你……交得起吗？”
林可站起来：“周瑶你什么意思？”
周瑶摊手：“我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关心一下同学嘛。对了苏念，要不要我借你？利息不高的。”
旁边几个女生笑了。
我看着周瑶。
“不用，我自己有。”
我没有。
但我不会让她看笑话。
周瑶耸耸肩走了。
中午我没去食堂，去了学校图书馆。我需要想办法弄到那两千块。
我打开手机，登录了一个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