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易了。
回到家，陈大勇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我进门，连头都没抬："去哪了？"
"去村口转了转，认认路。"
"少出去瞎逛，让人看见说闲话。"他把斧头往木桩上一砸，"我妈说了，你嫁过来就得守规矩，别跟在娘家一样疯疯癫癫的。"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想起上一世他指着我鼻子骂我的样子，想起他在我死后连丧事都没办就去打麻将的样子。
我笑了一下："知道了，大勇。"
你等着吧。
我正要进屋，院门被人一脚踹开，陈小梅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后面跟着刘翠花。
小梅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一撇："妈，就这？长得也不咋样啊。"
刘翠花拍了她一下："别胡说。"
小梅根本不理，绕着我转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脖子上："这链子挺粗的，是金的？"
我还没开口，刘翠花抢先说："镀金的，不值钱。"
"哦。"小梅明显失了兴趣，转头对刘翠花说，"妈，赵家那边催了，说彩礼的事得赶紧定下来，**说了，没有三金就别想进他家门。"
刘翠花瞪了小梅一眼，压低声音："回屋说。"
两个人进了西厢房，门关得严严实实。
我站在院子里，把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妈，你不是说嫂子嫁过来带了金的吗？你拿一件给我不就行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急，妈已经在想办法了。"
"那你快点啊，赵建国**可不是好说话的人，要是彩礼不到位，这婚事黄了我跟你没完。"
我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着脖子上那条假链子。
刘翠花啊刘翠花，你半夜换走我的真金，现在又打算明着要。
上一世我是真傻，这一世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搓圆捏扁的周桂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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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进陈家第三天，刘翠花开始给我立规矩。
早上五点起来烧水，六点做早饭，七点喂鸡喂猪，八点洗全家的衣服。中午做饭，下午去菜地干活，晚上做饭收拾完还得给她端洗脚水。
我一样不落地全做了，做完还笑嘻嘻地问她："妈，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刘翠花被我这态度弄得有点懵，上一世的我第三天就开始抱怨了，她大概没想到这一世我这么"乖"。
"没了没了，你去歇着吧。"她摆摆手，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
我回到东厢房，把门关上，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本子。
这是我嫁妆的清单，我妈亲手写的，上面一笔一笔记着：九九金项链一条，九九金手镯一对，九九金耳环一副，银簪子两根，现金八百块。
我妈是个要强的人，我爸走得早，她一个人拉扯我长大，这些嫁妆是她十几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上一世，这些东西全进了刘翠花的口袋，一件都没剩下。
我把本子重新塞回枕头底下。
下午，我在菜地里拔草的时候，隔壁地里的王秀芬凑过来搭话。
"桂兰，你婆婆对你好不好？"
"好啊，特别好，第一天就给我煮红糖蛋。"
王秀芬撇了撇嘴："刘翠花那个人我太了解了，她要是对你好，太阳得从西边出来。你自己多个心眼。"
我笑着点头："谢谢芬姐提醒。"
王秀芬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我跟你说，她上个月就在跟人打听哪里能买到便宜的镀金首饰，我当时还纳闷她买那玩意干嘛，现在想想，你嫁过来带了金的吧？"
我心里一动，面上不显："我妈给了点首饰，不值什么钱。"
"你可看好了。"王秀芬直起腰，"刘翠花那个人，能把活人身上的肉剔下来卖钱。"
我蹲在地里，手里攥着一把杂草。
王秀芬这个人，上一世跟我关系一般，但她是个直肠子，说话不绕弯。这一世，她可能是我在这个村里唯一能用的人。
晚上吃饭的时候，陈大勇突然开口："桂兰，你那个嫁妆箱子里的东西，我妈说帮你收着，你把钥匙给她。"
我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刘翠花在旁边笑着说："我不是怕你丢了嘛，新媳妇毛手毛脚的，万一弄丢了多心疼。我帮你锁在柜子里，安全。"
陈小梅在对面吃得头都不抬，嘴里**饭含含糊糊地说："嫂子你就给呗，又不是不还你。"
我看了一圈，陈**低着头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