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座城市的天际线在晨光中闪烁。
那些写字楼里，有七栋是我投的。
疗养院在郊区，确实是独栋别墅，有花园。
但窗户是防盗的，门禁需要指纹。
说白了，就是一座漂亮的监狱。
我被安排在二楼的房间，窗外能看到一片湖。
护工走后，我锁上门。
从棉服内衬里摸出一部备用手机。
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周律师：“信托管理委员会已确认，受益人变更申请因缺少双重签名被驳回。陆明轩提交的材料无效。”
第二条，我的助理秦姐：“陆氏集团今天召开董事会，议题是加速推进重组上市。预计三个月内递交招股书。”
第三条，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姐，我盯着呢。他们今天把浩浩从***接走了，送到苏婉那里。小家伙哭了一路。”
我看着第三条消息，手指收紧。
浩浩。
妈妈很快来接你。
我回复了三个字：“继续盯。”
然后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陆氏集团过去三年所有的财务数据。
每一笔账，每一次资金流向，每一个关联交易。
都是我在幕后操盘时留的底。
陆明轩以为把我赶出公司就万事大吉了。
他不知道，公司的核心系统后门从来没关过。
不是我不想关。
是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从苏婉第一次出现在公司年会上，从陆母第一次当着我的面夸她“温柔懂事”，从陆明轩第一次以“加班”为由彻夜不归。
我就开始准备了。
一年半。
我用一年半的时间，把所有退路都铺好了。
现在，就等他自己走进陷阱。
疗养院的日子很安静。
每天有人送饭，有医生来“问诊”，有护工陪我在花园里散步。
我配合得很好。
该吃药吃药——当然，那些药片都被我藏在舌头底下，等人走了吐掉。
该发呆发呆。
该哭就哭。
偶尔还会对着墙壁喊浩浩的名字。
监控里的我，是一个彻底崩溃的疯女人。
完美。
第三天，陆明轩来了。
他站在门口，西装笔挺，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感觉怎么样？”
我坐在窗边，抱着膝盖，不看他。
“浩浩呢？”
“浩浩很好，婉儿带他去了游乐园。”
我的指甲嵌进膝盖。
“我想见他。”
“等你好一点再说。”他把水果放在桌上，“医生说你的情况不太稳定，不适合见孩子。”
“我没有病。”
他叹气，那种居高临下的怜悯让我想吐。
“湘湘，你看，你现在这个状态，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浩浩？”
我转过头看他。
“陆明轩，那份鉴定是假的。”
他表情没变。
“你看，你又开始了。医生说这是典型的否认症状。”
他蹲下来，平视我的眼睛。
“乖乖配合治疗，等你真的好了，我会考虑让你见浩浩。”
我盯着他的眼睛。
这双眼睛，三年前看我的时候还有光。
现在只剩下算计。
“好。”我低下头，“我会配合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才对嘛。”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对了，信托的事，你之前设的那些条款太复杂了，我让律师简化一下。你的签名……”
“你不是已经有我的签名了吗？”
他顿了顿，笑了。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那就好办了。”
门关上。
我等了三十秒，确认脚步声远了。
拿出手机。
“周律师，他刚才试探信托签名的事。”
“意料之中。林总，他伪造您签名的话，我们有充分证据申请无效。而且信托文件上有隐藏水印，任何复印件都能追溯。”
“不急。让他折腾。他越折腾，留下的把柄越多。”
“明白。另外，陆氏集团的重组方案已经提交***预审了。进度比预期快。”
“多快？”
“最快两个月。”
两个月。
比我预计的早了一个月。
他一定是急着在上市前把信托的钱洗进公司，做大估值。
急什么呢，陆明轩。
你越急，我越开心。
挂断电话，我打开另一个加密通道。
对面是一个代号“棋子”的人。
“帮我查一件事。苏婉名下那家美容院，资金来源。”
“已经在查了。初步结果：注册资金五百万，实际到账来自一个离岸账户，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