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整个龙城都在找一个名字------------------------------------------。——放入后山灵脉泉眼之中。，归叶宫匾额上那颗星辰，亮起了第一道光。“她的第一个分身。”，望着分身小人沉睡的面容。，徐怀安抱着记录本，小心翼翼地凑上来：“林前辈，这、这位是……我的弟子的分身。弟子分身？就是您刚才穿越到一万三千年前收的那个……会发光的……小树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她、她的本体真的等了一万三千年？等等，我怎么又开始说梦话了？”徐怀安喃喃自语道：“之前的画面，难道不是在做梦吗？”。。，决定把“小树苗”改成“柳青”——虽然他还不知道这个名字已经被林辰赐予了这个三寸小人。，直觉告诉他，这应该是她的名字。，在他刚刚返回的这段时间里，外面已经炸锅了。
不止炸锅。
是整个高武世界，都在找同一个名字。
归叶宫。
这件事要从归叶宫降临那一刻说起。
林辰在龙城陵墓触碰到那片青松树叶后，归叶宫破开虚空，落在了龙山后山禁地。
方圆百里之内，所有异人都在同一时间感应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能量波动——像有人在他们识海里放了一面战鼓，锤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龙国异人管理局第一时间联系到了徐怀安，派他就近驻扎记录。
但他们只知道龙山出了一座“仙府”，不知道它的名字，也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然后，几个小时后，万灵祖殿动了。
万灵祖殿是什么存在？
全球最大的植物系异人组织。
由一群以草木成道的异人建立，传承超过九千年。
他们的开派祖师早已飞升，但祖殿之中供奉着一尊神像——不是他们自己雕的，是九千年前从天而降的一块陨石上天然形成的纹路，形似一株柳树。
祖殿所有人都相信，那是他们祖师飞升前的本体。
十二祖灵坐镇全球各个分部，随意拎出一个来都是跺一脚整个异人界颤三颤的人物。
七十二灵圣分布各地，各自开宗立派，门下弟子加起来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而今天，万灵祖殿第七十二代殿主叶归尘发布了一条震动整个高武世界的命令——
“所有祖灵、所有灵圣、所有祖殿弟子听令，放下手头一切事务，即日起全力寻找——归叶宫。”
后面还跟了一句话：“此令由祖殿祖庭发出，优先级：最高。”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包括十二祖灵，包括七十二灵圣，包括殿主叶归尘本人-他们只是执行者。
祖殿深处那座从未对外开放过的祖祠之中，那尊陨石天然形成的柳树神像，刚才忽然发出了九千年来的第一次光芒。
神像前的长明灯无风自动，火苗全部转向同一个方向。
而那个方向，正是龙城龙山。
一位满头白发的守祠老人跪在神像前，泪流满面。
他已经守了这座祖祠整整三百年。
他听过祖师飞升前留下的最后一句遗言——“一万三千年后，会有一座归叶宫降临，找到它，找到宫主，那个人，是我师尊。”
三百年，他一直在等一个没有人相信会出现的名字。
“归叶宫。”守祠老人将额头贴在地面上，声音颤抖，“祖师遗训——万古之后，持叶者当归。归叶归叶，万叶归宗的归叶。”
祖祠外，万灵祖殿的钟声敲响。
传讯法阵将这道遗训传遍了全球所有分部。
每一个万灵祖殿的弟子都听清了那句话——“一万三千年，祖师等的就是这一天，找到归叶宫！”
龙城。
异人管理局**。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长桌两侧，穿着制式训练服的异人们交头接耳，有人调出了卫星影像，有人翻出了古籍残卷，有人试图入侵徐怀安的通讯频道——被更高权限阻止了。
长桌尽头，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沉默不语。
他叫沈鹤鸣，前S级异人，退役前在异人管理局担任教官。
他看着投影屏幕上那个模糊的能量波动图，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手腕上一条已经褪色的旧伤疤。
他见过这种能量波动。
上一次见到，是在二十年前。那场S级事故的废墟里。
“前辈。”
坐在沈鹤鸣旁边的是一位穿着笔挺制服的中年女人。
她面前的资料夹上印着“旧日”两个字——一个内部代号，对应的是二十年前那场至今没有对外公布的事故档案。
“您觉得……和那位有关吗？”
她没有说“那位”是谁。但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说谁。
龙城有史以来最耀眼的绝世天骄。
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加入异人管理局，为国效力。
然后在一次修行中意外身死。
二十年前，****，尸首却在一个雨夜诡异消失。
她的父亲——林辰，发现盗墓者十余人所为，杀无赦。
然后这个人就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知道他的女儿死了。
沈鹤鸣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屏幕上一个正在移动的微弱光点——那是归叶宫外围，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年轻人，正蹲在归叶宫三百里外的小溪边，偷偷模仿着不知从哪学来的吐纳法。
“这个孩子的档案，查一下。”
“已经查过了。”中年女人翻开一份文件，“无名，年龄不详，来历不明。唯一能确定的是——他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三个月前出现在龙城附近，被三个异人组织标记为‘不稳定因素’。只是暂时没找到他。”
“不稳定因素？”
“他声称自己看见了一个少女的虚影，反复出现，那个少女穿着——异人管理局的制式训练服。”
会议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二十年前那场事故中，所有牺牲者都穿着异人管理局的制式训练服。
“我记得，”沈鹤鸣开口了，“她生前最喜欢的训练服，是那批藏蓝色的制式服，领口有一道白杠。
她说过，那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制服。”他顿了一下，“她曾经对着镜子练了一整天的敬礼。
说等她进了异人管理局，一定要把那个敬礼练到最标准。”
没有人接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没能等到那一天。
沈鹤鸣站起来。
“归叶宫的位置，我大概知道在哪里。”他说，“不需要查了。”
他把手腕上的旧伤疤露出来。
那道疤，在投影屏幕的光芒映照下，隐隐呈现出一道极淡极淡的、像是被灼烧过的字迹痕迹——那是二十年前，他在事故废墟中找到的唯一遗物。
一块被烧焦的训练服残片，上面只剩一个字---辰。
全场沉默，长达十秒。
然后，沈鹤鸣说：“我先去见他，不用派武装力量，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他走向门口，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这是我欠她的。”
会议室的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投影屏幕上，那个能量波动图还在闪烁。
方圆百里之内，所有异人组织都捕捉到了同一个信号——归叶宫。
这个名字，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都市高武界疯传。
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了整个世界的神经末梢上。
同一时间，万灵祖殿的灵觉网络也捕捉到了相同的波动。
十二祖灵同时睁开眼睛。
他们的意识在虚空中交汇，没有人说话。
但九千年传承下来的灵觉不会骗人——那种波动，与祖殿神像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叶归尘悬浮在祖殿上空，衣袍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着脚下跪了一地的弟子，只说了一句话：“通知所有分部。找到归叶宫，不是命令——是拜祖。”
万灵祖殿，倾巢而出。
十二祖灵、七十二灵圣、以及所有能调动的弟子，全部出发。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龙城，龙山。
与此同时，龙城境内另外几个隐世势力也被惊动了。
南疆某个隐世家族的祠堂里，世代供奉的那片柳叶形玉璧，忽然发出微光。
族谱上那句“先祖遗训：万古之后，持此叶者，当归”，在这一刻忽然有了从未有过的温度。
那个蹲在小溪边的少年，抬起头，看了一眼归叶宫的方向。
在他的视野里，那座仙府上空的柳树虚影正被一个少女的轮廓轻轻**。
他听见她说了一句话。
“爸。”
他听不懂。但他记住了。
……
同一时间，归叶宫。
徐怀安接到了一通加密通讯。
来自异人管理局**，密级——最高。
他听完了对面的话，沉默片刻，挂断通讯。
他抬起头，看向林辰。
林辰正站在后山灵脉旁边望着泉眼里沉睡的小人，背对着他。
“林前辈。”
徐怀安的声音有点哑，他咳了一下才重新开口，“异人管理局来消息了。
我们的能量波动已经被全球十七个异人组织记录到了。
其中有一个组织——万灵祖殿——正在满世界找一个叫‘归叶宫’的道场。
他们甚至连祖堂里供了几千年的祖师遗训都解封了。
“现在他们所有高手都出发了，往这边来。”
“领头的是一位祖灵，叫叶归尘。”
”说是来找茬的——不，是来拜祖的。”
“林辰没有回答。
“还有，异人管理局有一位老教官，沈鹤鸣，已经申请了单人来访。
他说……”徐怀安看着本子，犹豫了一下，“他说他不带任何人。
他说他欠她一个交代——他没说是谁，**那边让他等了。
他说，三天后到。
他让我问您一句——您见不见？”
林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泉眼里的柳青，身上那件翠绿的衣裳正在以一种若有若无的节奏微微发光。
那件衣裳，是他从青松树叶上撕下来的。
那棵树，是他女儿墓**长出来的。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徐怀安觉得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让他们都来。”
林辰转身走出了后山。
他没有说原因，但徐怀安看见了——林辰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这中年男人的眼角，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了一道极细极细的红。
归叶宫外，夕阳西下。
第一颗星辰在匾额上缓缓转动，光芒渐亮。
与此同时，第二颗星辰正在微微发颤，像是有什么人——正在靠近。
而在泉眼里，那个沉睡的小人，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
不是害怕。
是本能。
是在找一个温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