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恶奴刁难，命悬一线------------------------------------------，从不会因为谁的苦难而变得温柔。，风里裹着冰粒，打在脸上像细小的刀子，割得人生疼。矿场中央的监工塔上，那面染满污渍的黑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宣告这片土地永恒的冷酷与暴虐。，刺耳的钟声便再一次撕裂了清晨的死寂。，从窝棚里爬出来，在空地上列队。每个人都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身上的伤口新旧叠加，却没人敢有半分迟疑。。。，后背的鞭痕一碰就刺骨地疼，肚子空空如也，饿得发慌，四肢更是酸软无力。可他依旧站得笔直，哪怕身形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倒，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却没有半分屈服。、监工的鞭挞、黑虎的欺凌……所有的屈辱都在他心底沉淀，化作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活下去，并且变强。“所有人听着！”，在空地上炸开。“今日矿主派人来抽查，谁要是敢给我掉链子，敢藏矿、敢偷懒、敢闹事……直接扔进魔渊缝，全家连坐！是！”，声音沙哑却不敢有半分怠慢。，尽量将自己藏在人群末尾。，是安稳挖矿，完成份额，换一口吃的，恢复力气。
可有些人，偏偏不想让他安稳。
队伍刚散开，几道不怀好意的身影便拦在了他面前。
为首的正是黑虎，身后跟着两个跟班，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
旁边不远处，云磊等几名云家族人也恰好路过，他们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移开目光，仿佛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垃圾，甚至还有人微微侧身，刻意与云烬拉开距离，生怕被牵连。
同族冷眼，依旧如刀。
云烬握紧了手中的铁镐，指节发白。
“让开。”他声音低沉，不带半分情绪。
“让开？”黑虎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云烬面前，满嘴酒气与戾气扑面而来，“云烬，你昨天挺横啊？敢瞪我？敢跟我抢矿？还敢在管事面前装可怜？”
“我没有。”
“没有？”黑虎猛地一挥手，身后一名跟班立刻上前，一把揪住云烬的衣领，将他狠狠往前一拽。
“没有你就乖乖听话！”黑虎眼神阴狠，“今天，你挖的所有矿，都归我。你自己再想办法凑份额。不然……”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
“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云烬胸口一闷，却依旧没有低头：“那是我的命，我不会给。”
“你的命？”黑虎像是听到了*****，“在寒渊，你的命都是我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话音未落，黑虎猛地一脚踹在云烬的小腹上。
“砰！”
云烬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口腥甜涌上喉咙，他死死咬住牙，才没让血喷出来。
“给我打！”
黑虎一声令下，两名跟班立刻冲上去，拳打脚踢。
拳头落在胸口、后背、胳膊、大腿……每一下都用尽了力气。
云烬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护住头部和胸口，身体痛得发抖，却一声不吭。
他知道，越是求饶，对方越是得意。
越是软弱，死得越快。
周围不少矿奴都看到了这一幕，却没人敢上前。
有人低头匆匆走过，有人假装没看见，有人甚至停下脚步，冷漠地围观。
在寒渊，弱者被打，是常态，是娱乐，是理所当然。
云磊等人站在不远处，甚至有人低声嗤笑。
“活该，一个废物也敢反抗。”
“早点打死算了，省得看着心烦。”
那些话语轻飘飘地落入云烬耳中，却比拳脚更痛。
痛入骨髓。
他死死咬着牙，眼底的火焰越烧越旺。
屈辱、愤怒、不甘、恨意……
所有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滚，几乎要炸开。
就在这时，黑虎一脚踩在云烬的手腕上。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响起。
“啊——！”
云烬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冷汗瞬间浸透全身。
“疼？”黑虎脚下用力，狠狠碾压，“现在知道疼了？早干嘛去了？把矿交出来，我就放了你。”
云烬的手腕几乎要被踩断，剧痛直冲脑海，眼前阵阵发黑。
可他依旧死死盯着黑虎，一字一顿：
“不……给……”
“找死！”
黑虎勃然大怒，猛地抽出腰间短棍，高高举起，就要朝着云烬的头顶砸下。
这一棍下去，不死也残。
云烬闭上眼，心中只剩一片冰冷的绝望。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死在这样一个肮脏、阴暗、毫无人性的地方？
死得如此窝囊，如此毫无意义？
不——！
他不甘心！
他还没有报仇，还没有走出寒渊，还没有查清家族被灭的真相，还没有变强！
他不能死！
就在短棍即将落下的刹那——
“嗯？”
不远处，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是负责这片区域的监工，疤脸。
黑虎动作一顿，连忙收起短棍，脸上堆起谄媚的笑：“疤脸大人，我……我就是教训一下这个偷懒的废物。”
疤脸缓步走过来，目光阴鸷地扫过地上的云烬，又落在黑虎身上。
“矿主的人马上就到，你在这里闹事，是想让我跟着你一起死？”
“不敢不敢！”黑虎连忙低头，“我马上走，马上走！”
他恶狠狠地瞪了云烬一眼，低声威胁：“算你命大，今晚……我让你活不成。”
说完，带着两名跟班，灰溜溜地离开。
围观的矿奴也一哄而散。
疤脸低头看着地上蜷缩的云烬，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厌恶。
“还不死？”他冷冷道，“没死就滚去挖矿。再敢偷懒，我亲自扔你进魔渊缝。”
云烬撑着剧痛的身体，一点点爬起来。
手腕已经肿得老高，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胸口闷痛难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捡起掉在一旁的铁镐，攥紧，一步步朝着矿洞走去。
背影孤单、瘦弱，却异常倔强。
疤脸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低声骂了一句“废物”，便转身离去。
……
矿洞内昏暗潮湿，火把摇曳，将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云烬找了个最偏僻、最危险的深处矿位，开始挖矿。
他的左手手腕几乎不能用力，只能用单手挥镐。
“铛——铛——铛——”
铁镐砸在矿壁上，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手腕的伤处，痛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可他没有停。
不敢停。
不能停。
他必须挖矿。
必须活下去。
不知挖了多久，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眼前阵阵发黑，体力早已透支到极限。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轰隆——！”
矿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震动。
头顶碎石簌簌掉落，魔气骤然变得浓郁，阴冷刺骨。
“不好！是地脉异动！”
“矿道要塌了！”
“快跑！”
矿奴们瞬间大乱，纷纷丢下工具，疯狂朝着矿洞外冲去。
云烬也想跑，可他太累、太痛、太虚弱，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他头顶上方的岩层轰然裂开，一块巨大的岩石朝着他狠狠砸下！
云烬瞳孔骤缩。
避不开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他胸口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炽热！
那股热流疯狂涌动，瞬间席卷全身！
一道淡金色的微光，从他胸口破衣而出，一闪而逝。
“砰——！”
巨石砸在地上，烟尘弥漫。
云烬被气浪掀飞，狠狠撞在岩壁上，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
他在一片冰冷中醒来。
四周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只有冷风从缝隙中灌入，带着浓郁的魔气。
他被埋在碎石堆里，下半身被压住，动弹不得。
矿道塌了。
他被**了。
云烬挣扎了几下，却只换来更剧烈的疼痛。
手腕的骨裂、胸口的瘀伤、全身的酸痛……一起爆发。
魔气不断侵入体内，侵蚀他的经脉，让他浑身冰冷，意识渐渐模糊。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接近。
“我……要死了吗……”
他低声呢喃，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黑暗中，没有人回应。
没有同族，没有朋友，没有帮助。
只有他一个人。
在这冰冷、黑暗、绝望的地底深处，静静等待死亡。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刹那——
他胸口，再一次亮起光芒。
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一闪而逝。
而是稳定、柔和、却无比坚定的金色微光。
一枚古朴、玄奥、仿佛燃烧着火焰的印记，缓缓浮现在他胸口。
烬渊印记。
真正觉醒。
微光流淌，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伤口在愈合，疼痛在消退，魔气被驱散。
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力量，在他体内悄然苏醒。
云烬猛地睁开眼。
漆黑的眸子里，不再是绝望。
而是——
新生。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胸口那枚微微发光的印记。
“我……不会死在这里。”
“我要出去。”
“我要活下去。”
“我要变强。”
一字一句，轻却坚定，在死寂的黑暗中回荡。
矿道坍塌，不是结束。
而是——
逆天改命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