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晚会------------------------------------------:老头教了他一身本事，不是让他来欺负人的。但如果有人欺负到他头上，他也不介意让对方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秩序维护”，**斌就刷新了紫荆公馆全体保安的世界观。，他一个人走完了七栋楼的所有消防通道，每层楼每个角落都不放过，步速均匀，面不改色。其他保安走两栋楼就累得气喘吁吁，他走完七栋连口粗气都没喘。监控室里，几个值夜班的保安面面相觑。“这新来的小子......是不是有点猛?何止有点猛，你没看见他制服刘总那一手吗?我听王经理说，那个刘总可是散打教练!散打算什么，我听说真正的武道高手分什么明劲暗劲化劲，这小子该不会是哪个武学世家出来的吧?，他正站在七栋的天台上，俯瞰着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灵气枯竭，仙道之路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但老头说过，天道四九子有一线生机既铁让他下山入世，就说明这条生路，定藏在这万丈红尘之中。，他还不知道。。，**斌正准备回宿舍睡觉，王经理突然小跑过来，笑得格外殷勤:“小孙啊，有个事跟你商量一下。”:“什么事?这不是快到中秋节了吗，物业公司想搞个员工オ艺展示，本来大家都准备糊弄一下，但今年不一样一今年天府新区的所有高档小区联合搞了个‘最美物业人’评选活动，咱们紫荆公馆不能丢人啊!王经理**手，“你看你能不能......代表咱们保安队出个节目?”**斌想了想:“什么节目都行?“都行都行!唱歌跳舞武术杂技，只要拿得出手就行!那武术吧。”**斌随口答应下来。对他来说，随便打一套老头教的拳法，就够这些凡人看一辈子了。，连声说好，走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中秋晚会就在后天晚上，你可一定要好好准备啊!”
**斌点头，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昨晚在天台上，他隐约感受到了一缕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从锦城市中心的方向传来。虽然转瞬即逝，但那种感觉他不会认错那是灵石的气息。
末法时代居然还有灵石?
看来这座城市，比他想象的有意思得多。 九月十五号晚上七点，天府新区“最美物业人”中秋联合晚会在紫荆公馆的业主会所里准时开始。说是联合晚会，其实就是六个高档小区的物业公司各自派人上台，唱歌跳舞诗朗诵，中间穿插几轮抽奖，最后评一个“最佳节目”发面锦旗。
王经理对这面锦旗志在必得。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特意把**斌的武术表演安排在压轴位置，前面全是一堆中老年业主的广场舞和物业**小姑**合唱，主打的就是一个对比效果。
**斌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他穿着一身保安制服坐在最后一排，面前摆着一盘没怎么动的月饼和水果，全程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的节目。旁边几个同事以为他紧张，还安慰他说没事上去比划两下就行，反正前面那些节目更拉胯。
**斌说:“我不紧张。”
他是真不紧张。一个炼气期**的修仙者，发消息或按住说话他是真不紧张。一个炼气期**的修仙者，被渡劫期大修士手把手教了十八年，要是上个台还能紧张，那老头估计得从不知道哪儿跳回来把他逐出师门。
轮到他的时候，主持人报幕说“下面请欣赏紫荆公馆保安队带来的武术表演”，台下稀稀拉拉响了几声礼貌性的掌声，大部分人都在低头玩手机。
**斌走上台，站在聚光灯下，也没说话，双脚微微分开，起手式一摆。
就这么一个起手式，台下第一排正中间坐着的一个人突然坐直了身体。
那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式对襟衫，头发花白但精袖矍铄，一双眼睛亮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他原本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连前面几个节目都没睁眼，但**斌起手式刚摆出来，他的眼睛就睁开了，瞳孔骤然收缩。
他旁边的中年人察觉到了异样，低声问:“秦师傅，怎么了?”
被叫做秦师傅的老者没有回答，目光死死盯着台上的少年，嘴唇微微动了动，吐出两个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字:“桩功。》
桩功，站桩之功。普通人看到的只是一个保安摆了个架势，但在秦师傅眼里，少年双脚与肩同宽，脚尖微扣，重心下沉，松腰敛臀，含胸拔背，头顶百会穴微微上领这是标准的无极桩起式，而且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没有二十年以上的苦功，不可能站出这种桩架。
可这少年才多大?十八?十九?
秦师傅还没来得及细想，台上的**斌动了。
他打的是一套看起来并不复杂的拳法，动作不快不慢，一招一式清清楚楚，没有翻腾跳跃，没有发力吼叫，甚至都没有什么力道感。但每一拳打出去，手臂伸展的弧度和角度都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仿佛那不是拳头在挥动，而是风在流动，是水在流淌，是整片天地都在随着他的动作呼吸。
台下玩手机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抬了起来。聊天的人住了嘴。连后排负责调音的工作人员都忘了放**音乐。
整个会所里安静得只剩下**斌的衣袂破风声。
一套拳打完，**斌收式站定，朝台下微微点头，转身就走。
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掌声像炸了一样响起来。
王经理激动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巴掌拍得跟放鞭炮似的，脸上的褶子都快笑裂了。旁边的几个同行酸溜溜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走了什么**运招到这种人”。
但所有人的反应都没有第一排那位秦师傅来得剧烈。
秦师傅站了起来，在满场的掌声和欢呼声中站起来，目光追随着少年走下舞台的背影，双手微微颤抖。
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额头上的汗水是凉的。
“秦师傅?”旁边的中年人吓了一跳，他认识这位秦师傅二十年了，从来没见过他这副神情。
“去帮我查一下，”秦师傅重新坐下来，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有种压抑不住的激荡，“刚才那个少年叫什么名字，哪里来的，什么来路，越快越好。”
“您是觉得他.....”
“化劲。”秦师傅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十八岁的化劲高手。我练了四十年，去年才摸到门槛。他十八岁，已经是化劲了。
他睁开眼，眼袖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这是什么概念?放在百年前的武林，这就是百年不遇的武学奇才。放在现在......他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小区当保安，他应该在武道总坛被当成祖宗供着才对。”中年人倒抽一口凉气，没再多问，起身就去安排了。
而这一切，**斌都不知道。
他下了台之后从后门绕出去，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站定，目光越过灯火璀璨的小区楼群，望向锦城市中心的方向。
又来了。
就在刚才打拳的时候，他又一次感知到了那股灵石的气息。比三天前更清晰，持续的时间也更长，方位也更加明确一就在市中心偏西的位置，大概不到二十公里的距离。
而且，这次的气息不是孤立的。它仿佛是在响应什么，像是在和什么东西产生共鸣。
**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打拳的时候，他运转了体内微薄的灵力，仅仅是炼气期修士最基础的周天搬运，那股灵石的气息就突然变得强烈起来。把手重新揣回兜里，转身往回走。
刚走到会所后门，王经理就小跑着迎上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中了彩票:“小孙!小孙你太牛了!咱们拿了第一!最佳节目!锦旗到手了!”
“哦。”**斌点点头，“那挺好。”
“你这会儿别急着走，有个人想见你。”王经理压低声音，表情变得神秘兮兮的，“天府新区那个秦老爷子，秦氏集团的秦老爷子，你知道吗?就那个锦城首富排行榜前十的那个秦家!他刚才点名要见你!
**斌脚步不停:“他见我干什么?》
“我哪知道啊，可能是觉得你拳打得好?哎呀你就去见见嘛，人家可是大人物，跟咱们物业总公司的大老板都是朋友!说不定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好处!”王经理恨不得替**斌答应。
**斌想了想，点了头。倒不是因为什么大人物不大人物，而是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他在这个城市里人生地不熟，要追查灵石的来历，急得有个信息来源。能被王经理称为“大人物”的，手里的信息渠道应该不会太差。
见一见也无妨。
秦老爷子在会所的VIP茶室里等着。房间不大，但装修极尽雅致，一整面墙的紫砂壶藏品，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秦老爷子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套价值不菲的功夫茶具，茶已经泡好了三泡。
**斌推门进来的时候，秦老爷子站起身，做了一个让王经理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的动作他双手抱拳，腰身微躬，行了一个标准的武林抱拳礼。
“紫荆公馆保安**斌，见过前辈。”**斌脚步一顿，也回了一个抱拳礼，动作自然，不卑不亢。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少年。比在台下看的时候更加真切这少年的眼睛很特别，不是那种锐利的亮，而是一种沉静的、深邃的亮，像是山中的深潭，表面上波澜不惊，底下却暗藏乾坤。
“请坐。”秦老爷子伸手示意，老朽秦仲年，练了四十年形意拳，在锦城武林也算有几分薄面。今日冒昧相邀，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问小兄弟几个问题。”
**斌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很放松的姿势，但秦仲年注意到他的脊柱始终保持着中正，这是桩功练到骨子里的表现，不是刻意维持，而是已经成了本能。
“您问。”
“你师承何人?
“山里的老师傅，没有名号。”**斌按照老头教的标准答案回答。秦仲年没有追问，武林中确实有一些隐世高人，不愿透露姓名也在情理之中。他换了一个问题:“你练了多少年?”
“从小开始练，具体多少年记不清了。”
“那你今年多大?
“十八。”
秦仲年沉默了几秒钟。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十八岁的化劲高手，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少年的天赋已经超出了正常武学的范畴，达到了另一个层面。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说了句让**斌意外的话:“小兄弟，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打的那套拳，里面有好几个动作，跟失传了快两百年的陈氏太极老架里的‘缠丝劲’几乎一模一样?”
**斌:“.....”那是老头教他的“玄武缠丝手”，不知道什么陈氏太极。但他没有解释，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秦仲年见他波澜不惊的样子，心里的判断更加坚定了几分，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小兄弟，老朽今天厚着脸皮想问你一句话你有没有兴趣，在修炼之路上更进一步?”
**斌抬眼看向他。
秦仲年的下一句话，让**斌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我说的不是武功。”秦仲年一字一顿，“我说的是武道之上的那个层面这世上，有一些东西，比拳脚更快，比内力更强，比化劲的境界更高。锦城之中，就藏着这样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斌的眼睛，缓缓说道:“小兄弟，你听说过‘修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