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只是得了数字妄想症------------------------------------------，江城市。。。，他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颤巍巍地摸出手机，百度了 “熬夜后能看见数字眼前出现红色倒计时精神**早期症状”。：警惕！长期 996 可能导致精神障碍，出现幻觉妄想！：程序员连续加班一个月，竟看见代码飘在天上，医生：已确诊急性精神**：灵境科技员工过劳猝死前，曾多次向同事提及 “看见奇怪的数字”，手机差点砸脸上。。。。？，抓过外套就往门外冲。什么房贷什么失业什么灵境科技，都不如命重要。他现在必须去医院，立刻，马上！“医生！我有病！我得精神病了！”，人声鼎沸。傅垣扒着挂号窗口，声音嘶哑，表情惊恐，吓得里面的护士小姐姐手一抖，挂号单打错了三张。
“先、先生您别急，挂什么科？”
“精神科！不对，神经内科！也不对……” 傅垣抓着头发，看着护士小姐姐头顶飘着的 **耐心值：32% 即将爆发：10 秒后**，语速瞬间快了三倍，“随便哪个科能治看见数字的病就行！快点！我看见你耐心值快没了！”
护士：“？”
她默默把挂号单改成了 “精神科急诊”，然后飞快地递了出来。
傅垣拿着挂号单，转身就往楼上跑，留下护士在后面小声嘀咕：“现在的年轻人压力真大，年纪轻轻就疯了。”
傅垣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哀嚎。
他也不想疯啊！
可这满世界的数字谁受得了啊！
走廊的墙上写着 **墙面脱落：76% 预计维修时间：3 个月后，消防栓上写着压力不足：45% 无法使用，连路过的大爷头顶都飘着高血压：180/110 即将晕倒：5 分钟后**。
傅垣下意识地扶了大爷一把。
大爷一脸茫然：“小伙子你干啥？”
“大爷您快坐下！您血压 180 了！再过五分钟就要晕了！”
大爷：“……”
然后大爷慢悠悠地掏出血压计，量了一下，脸色瞬间变了。
傅垣没敢多留，一溜烟跑进了精神科诊室。
坐诊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姓王，戴着老花镜，看起来慈眉善目。傅垣一**坐在椅子上，还没等医生开口，就噼里啪啦地说了起来：
“医生我完了！我昨天晚上加班到三点，被公司裁员了，然后上天台准备**，结果就突然能看见数字了！每个人头顶都有寿命倒计时，东西上面有使用寿命，连咖啡的温度都能看见！我百度了，我这是急性精神**，是不是没救了？我还没还完房贷呢！”
王医生推了推老花镜，耐心地听完，然后拿起笔，在病历本上写了几个字。
傅垣盯着他的笔尖，看见上面写着：患者：傅垣 性别：男 年龄：26 主诉：熬夜后出现幻视，能看见数字 初步诊断：睡眠不足导致的神经衰弱
然后王医生抬起头，语气温和地说：“小伙子，别紧张，你这不是精神**，就是熬太久了，脑子糊涂了。”
“不是！我真的能看见！” 傅垣急了，指着王医生的头顶，“您头顶写着剩余寿命：12 年 7 个月 3 天 心脏病风险：87%！您还有心脏病！您得注意身体！”
王医生：“……”
他默默地拿起听诊器，听了听自己的心脏，然后又放下了。
“小伙子，我确实有心脏病，上个月刚查出来的。” 王医生叹了口气，“不过这不是你能看见的理由。这样吧，我给你开个脑 CT，再做个脑电图，先排除一下器质性病变。”
傅垣拿着检查单，走出诊室，看着上面的收费金额：检查费：1287 元。
他头顶的**寿命数字，“唰” 地一下掉了两个小时。
傅垣心疼得直抽抽。
这哪是看病啊，这是要命啊！
脑 CT 室门口排着长队，傅垣找了个位置坐下，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的人。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过来，傅垣下意识地看向她手里的输液瓶，上面写着：输液管：有微小裂缝 漏液时间：3 分钟后。
“护士！等一下！” 傅垣连忙站起来，“你这个输液管漏了！”
护士停下脚步，疑惑地看了看输液管：“没有啊，好好的。”
“真的！有个小裂缝！再过三分钟就漏了！”
护士皱了皱眉，觉得这人有点奇怪，但还是仔细检查了一下。果然，在输液管的接口处，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裂缝，正慢慢往外渗着液体。
护士吓了一跳，连忙换了一根新的输液管，对着傅垣连声道谢。
傅垣摆了摆手，心里更慌了。
完了。
连输液管的裂缝都能看见。
这病看来是真的很严重了。
一个小时后，所有的检查结果都出来了。
王医生拿着一沓报告单，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抬起头，表情复杂地看着傅垣。
“小伙子，你的检查结果…… 一切正常。”
“啊？” 傅垣愣住了，“不可能啊！我明明能看见数字！怎么会正常呢？”
“大脑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脑电图也很平稳，除了有点疲劳，什么问题都没有。” 王医生推了推老花镜，“要不…… 你去心理科看看？我给你开个转诊单。”
傅垣：“……”
他拿着转诊单，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医院。
阳光刺眼，照得他眼前的数字更加清晰。路边的共享单车写着 **刹车失灵：62%，卖早餐的阿姨头顶写着今日营业额：预计 327 元，连天上的云都写着降雨概率：17%**。
傅垣蹲在医院门口，抱着头，差点哭出来。
他现在连精神病都算不上了。
连医生都治不好他。
他以后就要一辈子活在满屏数字的世界里了。
就在傅垣万念俱灰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他叫的网约车到了。
傅垣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路边，上了那辆白色的大众。
司机是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女人，戴着黑色的口罩和降噪耳机，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侧脸很好看。她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副驾的二维码，示意傅垣扫码。
傅垣扫码付了钱，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碎碎念。
“我没疯…… 我真的没疯…… 为什么检查不出来呢…… 难道我真的觉醒异能了？不可能啊，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要是真有异能，为什么别人没有，偏偏是我…… 我只想当个普通的打工人啊……”
他碎碎念了半天，司机一直没有说话。
傅垣以为她戴着耳机听不见，说得更起劲了。
“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这辈子要受这种罪…… 被公司裁员，欠了一**房贷，现在还得了这种怪病…… 活着怎么这么难啊……”
就在这时，司机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递到了傅垣面前。
屏幕上用大号字体写着一行字：
你没病。你只是觉醒了异能。
傅垣：“？”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司机。
司机摘下一只降噪耳机，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又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递了过来。
我叫苏晴。和你一样。我能听见别人的心声。
傅垣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看着苏晴，又看了看她头顶飘着的 **情绪值：平静 异能副作用：**症 剩余说话次数：0 / 天**，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 你能听见我刚才在想什么？”
苏晴点了点头，打字：从你上车开始，你的心声就没停过。吵死了。
傅垣：“……”
他尴尬得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原来他刚才的碎碎念，人家全听见了。
苏晴似乎看出了他的尴尬，又打了一行字：
别紧张。我们不是怪物。我们只是被生活逼出了异能的普通人。
这个城市里，还有很多像我们一样的人。
他们藏在各行各业，干着最普通的工作，却有着最奇怪的能力。
我们有个互助会。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傅垣看着苏晴清澈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头顶那行依旧在跳动的**寿命倒计时，深吸了一口气。
想起了老张死前说的那些奇怪的话，想到15号要缴纳的房租，想到自己已经失业，刚刚已经花费了1287元检查费。
这就不能是病！
他的人生，必须还有另一种可能。
傅垣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去。”
苏晴嘴角微微上扬，刚准备发动了汽车，耳边传了询问“互助会能帮我解决工作和房租问题吗，今天看病能报销不？”
苏晴额头青筋跳了跳，点火挂挡油门一气呵成，车如离弦之箭射出。引擎轰鸣和傅垣的惊呼一同响起，“你先让我系安全带，被逮住要被罚款50，这是罚我啊！！”
白色的大众汇入车流，朝着城市深处驶去。
傅垣快速系好安全带，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看着那些依旧在眼前跳动的数字，心里第一次没有了恐惧，反而生出了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