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测试------------------------------------------，凌晨的风灌过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公交车消失的方向只剩下一片漆黑。，重新读了一遍。字迹在路灯下看得更清楚，潦草，但每个笔画都压得很实。她在害怕的时候，把字摁在了纸上。“收容所。”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她不让他暴露能力，说明这个地方对能力者的态度并不单纯。她还在纸条里承认了也能看到漏洞，却用“逻辑解析能力”这个低调的说法给自己贴了个标签。她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引擎没熄，车灯亮着。。其中一个朝他走过来，步伐快而不乱，像是在清点一件**的快递。“你是第三个活着走出来的。跟我们走。”。大脑重启。两秒后。“……啊？”。**异常事件处理中心。内部代号：收容所。另一个人已经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带上了车。他被塞在后座角落时，脑子里弹幕自动续上：先是公交车，现在是**。这个世界的交通系统是有特殊爱好的吗。。“你不用怕。我们是来处理这件事的。你们是什么时候到的？比你早二十分钟。卫星监测到这片区域有副本波动，我们等在出口。”。他在副本里待了多久？他觉得最多十分钟，但时间对不上。副本内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你说我是第三个幸存者，”陆则成说，“另外两个是谁？”。“一个叫江小鱼，十九岁，大学生。还有一个七十多的老人，目前在医疗区观察。江小鱼出来之后说规则被人动了，但说不清楚是谁动的。我们初步判断是副本自身的异常。对了，她提到自己在车上写了张纸条，但没说是写给谁的。”。她知道不能说。她做得比他还快。。走廊很长，两侧全是门，每扇门上都贴着状态标签——“已净化”、“观察中”、“封存”。字体标准，排版整齐，像档案柜。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速溶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走廊尽头的灯管在闪。
他被带进观察室时，在门口看到一个人被从另一间观察室送出来。是个穿灰色工作服、头发花白的老工人，手腕上缠着绷带，手里攥着一把****，钥匙环上挂着酒店工程部的旧门禁卡。他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不要按三楼。电梯里有两个三楼。”
观察室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他坐在墙角里，后背贴着墙。门没锁。他知道这是一种测试，看他会不会跑。
他没跑。他正在把纸条上的信息和收容所外勤的话拼在一起。收容所三天前才开始运作，对规则怪谈有一套初步的分类，但江小鱼已经摸索出怎么在里面自保。她给她的能力贴了个低调的标签，还把同样的标签也给了他。他等于带着一个别人准备好的假身份走进了这栋灰色建筑。
门锁响了一声。进来的不是医生，是那个叼着没点着的烟的中年领队。
“秦寿，后勤保障部。大家都叫我老秦。”他把烟夹在耳朵上，从腋下抽出一个文件夹，翻了两页。“你的体检结果还没出，但我要先确认几件事。第一，在公交车上那个副本里，你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看到规则矛盾，躲着走，活着出来了。”
老秦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种你明知道他在审视你却不确定他在审视什么的目光。
“你很懂逻辑矛盾。在常规恐慌状态下，大多数人根本顾不上分析文本。你以前做什么的？”
“……程序员。”
“难怪。”他把文件夹合上，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规则怪谈三天前开始在全球爆发。全球同步，同一天，同一时刻。每个**都有副本入口随机出现。你是目前国内记录的第三个幸存者。”
“另外两个，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评估，训练，编入预备队。能活下来的都有价值。”
“那个女生——江小鱼，她也被编入预备队？”
“对。她主动提的。她说她能看到规则漏洞，但没法修改。我们初步判断她可能有某种逻辑解析能力。”老秦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琢磨措辞。“如果你们之后分在同一组，可以多交流。都是从同一个副本出来的，互相有个照应。”
陆则成没有接话。
他听出来了，老秦最后这句话不是顺口说的，是提前安排好的。***从同一个副本出来的幸存者编在一起，收容所的组队逻辑不是随机的。
老秦站起来，把烟从耳朵上拿下来。“明天做能力测试。别紧张，就是看看你的能力上限在哪儿。”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测试的时候别逞强。我见过的新人里，越逞强的越容易被上面盯上。低调点，活得久。”
他说这话时语气随意得像在传授职场经验，但眼神不是随意的。门在他身后关上。
陆则成靠在墙上，把“低调点，活得久”这几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两圈。不是提醒。是试探。如果明天测试太差，老秦会知道他在藏。太好，会被盯上。他得在中间找一条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食指指腹上那层薄薄的老茧在灯光里泛白。他蹭了一下。
明天测试。他得把握好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