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述职------------------------------------------。“之上”，而是物理意义上的——他们把旧王宫拆了一半，填平护城河，在原址上盖起了新的议会大厅。，刚好是正午。。，像雾，又像某种巨大的结界。理想国称它为“净化层”，用来过滤边境飘来的畸变孢子。，踏上台阶。，边缘锋利，踩上去有种不真实的干净。两侧站满了卫兵，盔甲统一，面孔模糊，像一批刚出厂的零件。“塞拉斯会长。”，声音温和，表情却像一张标准模板。“我是罗曼枢机，负责接待您。”：“久仰。”。他其实并不熟悉这位罗曼枢机。理想国建立以来，枢机席位换得太快，名字和人很难对得上。，步伐匀速，像一台设定好的机器。“您的报告，我们已经认真审阅过了。结论是？”尤里安问。
“误差。”罗曼说，“中枢一致认为，是设备老化导致的系统性偏差。”
尤里安停下脚步，看向他：“你知道天文会用的什么设备吗？”
罗曼微笑：“新型以太阵列，对吧？听说非常昂贵。”
“不是昂贵。”尤里安说，“是不可替代。全球一共三套，两套已经在边境损毁。如果它们同时出错，那就不是误差，是天启。”
罗曼的笑容淡了一点。
他们没有再说话，一路走到议会大厅深处的一间会议室。
没有窗户，只有一圈冷白色的灯，把所有人都照得脸色惨白。
尤里安被安排在长桌的一端。对面坐着五个人：三位枢机，一位将军，还有一位他不认识的年轻女人。
“这是莉芮娅研究员。”罗曼介绍，“她负责新历法的修订。”
尤里安看向她。
莉芮娅也在看他，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审视。
“塞拉斯会长。”她先开口，“我想确认一件事——你们观测到的那颗‘异常天体’，是否具备可重复验证的轨迹？”
“可以。”尤里安说，“过去三个月，一共记录了二十七次独立观测，误差不超过百分之零点三。”
“也就是说，它确实存在。”
“是的。”
莉芮娅点了点头，转向其他人：“那就不是设备问题。”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那位将军冷笑了一声：“存在又怎样？一颗彗星，难道还能砸塌理想国不成？”
“它不是彗星。”尤里安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打开随身带来的档案箱，取出一卷星图，铺在桌上。
那是他亲手绘制的——不是用计算机，而是用最古老的投影法，一笔一笔描出来的。
“注意这里。”他用指尖点在空白处，“所有畸变事件、边境崩溃、以太暴走，都沿着这条轨迹分布。它不是朝我们飞来，它是在画线。”
“画什么线？”莉芮娅问。
“边界。”尤里安说，“把‘适合生存的区域’和‘即将被清除的区域’分开。”
会议室里的空气明显冷了下来。
罗曼枢机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塞拉斯会长，您这是在暗示，理想国的选址……是错误的？”
尤里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赫尔墨斯交给他的那枚**壳。
想起内壁那行小字。
想起黑日。
“我不是在暗示。”他说，“我是在提醒。”
莉芮娅忽然笑了，笑意很淡：“提醒我们什么？”
“提醒你们——”尤里安收起星图，“你们以为自己在建造理想国。但也许，你们只是在为某个更古老的东西，清理地基。”
会议不欢而散。
尤里安走出会议室时，天色已经暗了。净化层外的光膜变成一种病态的紫红色，像快要结痂的伤口。
罗曼枢机跟了出来。
“会长。”他站在台阶上，声音压得很低，“有些话，我不该说。但您迟早会知道。”
尤里安停下脚步。
“那颗‘彗星’，中枢不是不知道。”罗曼说，“他们是故意忽略。”
“为什么？”
“因为理想国必须成立。”罗曼看着他，“哪怕代价是……一部分人必须死。”
尤里安沉默了很久。
“我会回去继续观测。”他最终说，“但如果你们再来要求销毁数据，我会把副本送到边境每一个哨所。”
罗曼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小心点，塞拉斯。天文会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
尤里安回头看了他一眼。
“正因为我们干净，”他说，“才看得清脏在哪里。”
当晚，尤里安没有回天文会。
他住进了中枢安排的临时住所——一间没有窗的小房间，桌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封信。
信很薄，没有署名。
里面只有一句话：
“别相信星图。相信眼睛。”
他把信烧掉，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左眼。
镜片之后，那颗浅色的瞳孔边缘，已经泛起一丝极细的、不属于人类的金色纹路。
那是畸变的开始。
也是他成为天文会会长那天，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