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锅头，然后拎起一整瓶红酒，晃晃荡荡地走到苏婉面前。
「苏婉姐！来来来，咱也好久没见了。我敬你一个！当年你可是咱们班的大美人啊！」
他一边说一边往苏婉的杯子里倒酒。
苏婉被噎了一下，但"大美人"三个字明显让她飘了飘。
她接过杯子抿了一口，被大壮的热情感染了，咯咯笑起来。
「大壮你还是这么贫，一点没变。」
「苏婉姐，你接着说呗，刚才说到哪了？其实那天晚上怎么了？」大壮给自己也满上，碰了碰苏婉的杯子，「来，边喝边说！」
陈浩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但他不好再阻拦——大壮的态度太自然了，拦一次可以说关心，拦两次就是心虚。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苏婉身上。
苏婉咽下一口酒，擦了擦嘴角，打了个酒嗝。
「其实那天晚上吧……也不光是我一个人的意思。是浩哥跟我说——」
她的食指往主位方向歪了歪。
「是浩哥跟我说，让我把短信**，帮他个忙。因为浩哥当时——」
苏婉又打了个嗝。
「浩哥当时喜欢苏念嘛。」
这一句话。
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沸油锅。
包厢里所有人的表情在一秒之内完成了从"吃瓜"到"**级吃瓜"的进化。
王磊端着的酒杯悬在半空中，嘴巴张成了O型。
陈浩坐在主位没动。
但他脸上的笑，一层一层地在剥落。
我嗑了一粒花生米。
花生米……真的凉透了。
第三章
包厢里的温度似乎骤然降了好几度。
当然，空调一直是22度，降的是社交温度。
所有人看陈浩的眼神都变了。
不是那种"原来你是幕后黑手"的愤怒——在场没几个人有资格愤怒——而是一种"原来大佬也有这么不体面的时候"的八卦兴奋。
人类的本质是看热闹。
陈浩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他做了一件我意料之中的事——他笑了。
「苏婉你可真能编，」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宠溺和无辜，「什么我喜欢苏念？我跟苏念大学四年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你喝糊涂了吧？」
他说完，环顾了一圈包厢。
「大家别当真啊，苏婉喝成这样，说什么都信那还得了。」
高手。
他没有愤怒，没有否认得太用力，而是用一种"你在开玩笑吧"的轻松姿态把整件事的严肃性消解掉。
在场有几个人确实露出了"也是啊"的表情。
王磊率先捧场：「哈哈哈苏婉你可别胡说了，浩哥那么多资源，当年能看上谁看不上？」
另一个叫李洋的同学也跟着帮腔：「就是，苏婉你酒品不太行啊，喝多了瞎编排人。」
风向似乎又要被带回去了。
苏婉自己也被绕晕了，挠了挠头：「是么……可我记得挺清楚的……」
「好了好了，」陈浩大手一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说了今天我请，来，你们看看菜单还想加什么。对了——」
他敲了敲桌子，看向服务员，声音提高了好几分贝。
「你们这儿**十三有吧？来一瓶。」
满桌哗然。
**十三，一瓶大几万。
「陈总**！」王磊鼓起了掌。
其他人或真或假地跟着叫好。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内心毫无波澜。
一瓶**十三就想把话题盖过去？也行。反正你买得越贵，待会儿脸疼得越厉害。
大壮凑过来，嘴唇贴着我耳朵。
「哥，他在转移注意力。」
「我知道。」
「那怎么办？」
「让他转。」我拿起啤酒瓶又灌了一口，「反正他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他老爹上个季度亏掉的三千万里的。」
大壮差点把二锅头从鼻孔喷出来。
他猛地捂住嘴，肩膀抖得跟筛糠一样，装作咳嗽连咳了好几声。
「你没事吧？」旁边的女同学关心地问。
「没事没事，」大壮摆手，眼圈都咳红了，「呛着了。」
**十三很快就送上来了。
服务员开瓶的时候那个仪式感拉满——白手套，专用酒杯，鞠躬，退场。
陈浩亲手给每个人倒了一杯。
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他停顿了一秒。
然后弯下腰，很认真地给我的杯子倒满。
「林北，尝尝。你应该没喝过这个吧？」
他看着我的眼睛，笑容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