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她接电话的状态和正常人不一样。
正常人接电话，会说"喂""你好""在的"。
沈锦棠接电话——
"说。"
一个字。
然后对面叭叭一通，她面无表情地听，偶尔插一句"确认了吗""几点的事""叫法医了没"。
有一次裴时序在客厅看电视，沈锦棠在阳台接电话。
他清楚地听到她说了一句："**泡了多久？"
裴时序手里的遥控器差点飞出去。
他换了个台，把音量调到最大，用综艺节目的罐头笑声淹没阳台传来的关于**膨胀程度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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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十天。
裴时序的社交圈终于炸了。
准确地说，是他的同事兼死党霍征，在急诊科的茶水间，当着六个护士的面，用一种"你竟然背着我们偷偷结婚"的幽怨表情，递给他一杯速溶咖啡。
"裴哥。"霍征的声音压得很低，"你领证了？"
裴时序正在写病历，头都没抬。"嗯。"
"跟谁？"
"我老婆。"
霍征眼皮跳了一下。
"我问的是你老婆是谁。"
裴时序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霍征二十七，比他**岁，长了张适合当偶像剧男二的脸，但选择了急诊科，每天不是在缝针就是在被病人家属追着骂。
"你不需要知道。"裴时序继续写病历。
霍征把咖啡往他面前一推，坐到他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一副"你不说我就不走"的架势。
裴时序叹了口气。
"催婚催的，家里安排的，闪婚。你满意了？"
"不满意。"霍征目光灼灼，"得加细节。什么样的？多大？干嘛的？好看吗？"
"好看。"
"多好看？"
裴时序想了一下。
"让你闭嘴的程度。"
霍征抬起手，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我不想继续。"
"裴哥，我跟你说，你这个态度不对。"霍征站起来，像个急诊科辩论赛选手，"你结婚是大事，你连张照片都不给我看，你对得起咱们的兄弟感情吗？"
裴时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结婚证照片，递过去。
霍征接过手机。
看了一眼。
表情变化过程——
第一秒：礼貌性微笑（准备夸嫂子真漂亮）。
第二秒：微笑凝固。
第三秒：瞳孔放大。
"裴……裴哥。"
"嗯。"
"你老婆为什么长得像那种……你知道的……"
"哪种？"
霍征把手机还给他，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就那种，在审讯室里问你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的人。"
裴时序把手机收起来。
"问你一个医学问题。"
"啊？"
"形容一个人不知好歹、口无遮拦的学名叫什么？"
"……送死？"
裴时序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起咖啡走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霍征这个人，好奇心比急诊室的监控摄像头还多。
当天下午，霍征就开始了他的"嫂子**调查计划"。
首先，他拍了裴时序结婚证照片的屏幕（**的），裁剪出女方的证件照，发到了急诊科的"吃瓜大群"里。
群名：急诊科第三人民医院·八卦分院
霍征：兄弟们，裴哥的老婆，长这样。[图片]
群里安静了五秒。
护士小周：好漂亮……但是好凶。
李姐：这个眼神……我不敢惹。
**科老张：不对劲。这女的我好像在哪见过。
霍征：？
**科老张：想起来了！上个月那个连环入室**案！抓嫌疑人上新闻的时候，指挥抓捕的那个女**！
霍征：？？？
**科老张：[新闻截图]你们自己看，穿防弹背心那个。
霍征点开截图。
新闻画面里，一个穿防弹背心、戴执法记录仪的女人正在给手下布置任务，侧脸轮廓——
跟结婚证上那张脸，严丝合缝。
霍征手指开始发抖。
他举着手机冲进裴时序的诊室，把新闻截图怼到他面前。
"裴哥！！！你老婆是**？？？"
裴时序抬眼看了一眼截图，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能不能小声点？"
"重案组的？？？"
"你再喊隔壁妇产科都听见了。"
霍征的膝盖有点发软。他靠在门框上，用一种看烈士的眼神凝视裴时序。
"裴哥。"
"别叫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