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诉你，一件都不瞒了。行舟，求你，回来。”
我拦了辆车。
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一段婚姻里，到底需要多少诚实？
以前我的答案是百分之百。
现在不知道了。
到家的时候，苏晚晴已经换了衣服，坐在客厅等我。茶几上摆着两杯水，她的那杯一口没动。
我在她对面坐下。
“说吧。从头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她攥了一下拳头，然后松开。
“陈默是我大二的男朋友。在一起一年半，大三分的手。分手原因是他出国了，异地没撑住。”
“为什么没跟我提过？”
“因为不重要。”她看着我，“行舟，每个人都有过去。我没觉得一段大学恋爱需要特意交代。”
“那江屿手里为什么会有你们的合照？”
“那张照片是我当年去江澈家玩的时候落下的。江澈的妈妈一直留着我的东西，后来给了江屿。”
“江屿拿这张照片想干什么？”
“挑拨。”苏晚晴说，“他就是想让你觉得我有很多秘密，让你不信任我。行舟，他很聪明，他知道怎么**的痛处。”
我看着她。
“那你告诉我，除了江澈、陈默，还有没有别的我不知道的人？”
“没有了。”
“真的？”
“真的。”她的眼睛红了，但没哭，“行舟，我可以把我从出生到现在认识的每一个男人都列给你看。但我不想这么做，因为这不是信任，这是审讯。”
这句话让我顿了一下。
她说得对。
但我没接这个话。
“江屿说你需要的不是我，是被需要的感觉。他说那个人可以是任何人。”
苏晚晴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你信他？”
“我不知道该信谁。”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她抬起头，眼眶红但目光很稳，“如果我需要的只是被需要，我为什么选你？你是编剧，不是老板，不是富二代，你刚认识我的时候连房贷都还不起。我要找一个需要我的人，满大街都是，为什么偏偏是你？”
我没说话。
“因为你不需要我。”她说，“你从来不需要我。你有自己的世界，有自己的表达方式，你写剧本的时候可以三天不跟我说话，你不会因为我加班就打十个电话。你是我见过的最完整的人，不缺任何人来填补。我选你，恰恰是因为你不需要我。”
“那你为什么怕失去我？”
“因为我爱你。”她说，“爱一个人和需要一个人不一样。江屿分不清这个，因为他从来没爱过任何人，他只会依赖。”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我把那张照片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茶几上。
“这个，你拿回去吧。”
苏晚晴看了一眼照片，没碰。
“你不想留着当证据？”
“证据？证明什么？证明你二十岁的时候谈过恋爱？”我靠在沙发背上，忽然觉得很累，“我三十五了，不至于跟一张十几年前的照片较劲。”
她的肩膀松了一点。
“但江屿的事，”我说，“必须解决。”
“我知道。”
“怎么解决？”
“我已经联系了律师，准备申请人身保护令。同时停掉所有对他的经济支持，包括***那边的。”
“***那边停了，她怎么办？”
苏晚晴沉默了一下：“我可以通过慈善机构匿名资助她的医药费，但不再直接转账。切断和江屿之间所有的经济联系。”
“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所以我还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公开。”她看着我，“把江屿这些年做的事——**、骚扰、威胁——全部整理成证据链，交给警方。如果他再有任何越界行为，直接走刑事程序。”
“你之前为什么不这么做？”
“因为我觉得我欠他的。”她说，“但你说得对，我不是欠他的，我是在用他来惩罚自己。这种事该结束了。”
我看着她。
这是我认识的苏晚晴。做决定的时候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还有一件事。”我说。
“什么？”
“你的心理医生，继续看。”
她点头：“我会的。”
“我也需要时间。”
“我知道。”
“不是分开住那种。就是……我需要消化。”
“好。你需要多久都行。”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楼下的车流已经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