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满朝文武笑送我和亲,七年后我让长安跪了  |  作者:杜聪  |  更新:2026-05-17
髻上簪了七支金钗,沉得脖子发酸。嫁衣是大红色的,刺绣精美,但针脚扎在皮肤上,*。
车帘被风掀开一角。
长安城的轮廓在雨雾中渐渐模糊。朱雀大街、东西两市、大明宫的琉璃瓦——我看着它们一点一点缩小,缩成一条线,最后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
我没有哭。
坐在我对面的是柳嬷嬷——继母柳氏的陪嫁丫鬟出身,后来做了裴府的管事嬷嬷。父亲指派她随行照料,说是"照料",不如说是"看管"。
柳嬷嬷手里攥着一串佛珠,拨一颗念一声,嘴唇翕动,不知在求什么。
"嬷嬷。"
她抬起头。
"父亲……有没有别的话交代?"
柳嬷嬷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那视线扫过我的胎记,迅速移开了。
"老爷说……郡主到了吐蕃,安分守己,两国太平,便是大功一件。"
安分守己。
我把这四个字在舌尖滚了一遍,苦的。
出了关中,路就难走了。
黄土高坡上风沙漫天,打在脸上像刀子割。我的嘴唇干裂出血,舔一下是铁锈味。马车在颠簸中发出吱呀吱呀的哀鸣,像一个老人在咳嗽。
队伍走了二十天,翻过陇山。
又走了十五天,过了河西走廊。
**滩上寸草不生,太阳毒得能把石头晒出裂纹。白天热得喘不上气,夜里冷得骨头缝里灌风。我裹着三层狐裘,还是被冻醒了好几回。
**十天,队伍进入了吐蕃地界。
海拔陡然升高。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呼吸困难,每走一步都像胸口压了块磨盘。有两个随行的侍女直接晕倒了,被抬回车上灌姜汤。
第五十二天。
逻些城。
吐蕃的王城建在高原之上,远看像一座嵌在蓝天里的堡垒。布达拉宫——那时还叫红山宫——矗立在山顶上,白墙红顶,经幡猎猎。
扎西贡布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回头冲我的马车咧嘴一笑。他的笑容很豪爽,牙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郡主,到了!赞普已在宫中设宴等候!"
我掀开车帘。
高原的风扑面而来,干燥、凛冽,带着酥油和青稞的气味。阳光刺得我眯起眼睛,视线里全是碧蓝的天和苍黄的大地。
我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像被灌了一团冰。
赞普赤桑在红山宫正殿接见了我。
他大约三十来岁,身形魁梧,五官深邃。头戴金冠,身披锦袍,腰佩弯刀。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在昏暗的殿堂里发出幽幽的光。
他看见我的第一眼,笑容僵在了脸上。
目光定在我右颊的胎记上,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他看向扎西贡布。
两人用吐蕃语交谈了几句。我听不懂,但我读得懂表情。扎西贡布的脸色从得意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惊疑,从惊疑变成铁青。
殿中安静了下来。
赤桑重新看向我。
"你就是大唐的牡丹?"他用生硬的汉话问,声音低沉,像远处的闷雷。
我跪在金砖地面上,膝盖硌得生疼。
"臣女裴昭宁,奉天子之命,前来和亲。"
赤桑站起来。他走下王座,一步一步朝我走近。靴子踩在地面上,每一步都重得像锤子砸在我心口。
他在我面前站定。
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了我的下巴。
他的手指粗糙,掌心满是老茧,力道大得我的颌骨嘎吱作响。他把我的脸掰向灯火通明的方向,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半晌。
然后他松开手。
"牡丹。"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冷笑,"真国色。"
他转身用吐蕃语对殿中的臣子们说了一长串话。
我只听懂了一个词。
那个词的意思是——**。
当天夜里,赤桑没有完婚。
他下了一道命令。
我被从新婚的寝殿拖出去,拖过回廊,拖过石阶,拖到了马棚。
牦牛的粪便味冲得我干呕不止。地上铺着湿透的草料,踩上去黏腻腻的,冷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
两个吐蕃武士按住了我的肩膀。
鞭子落下来的时候,我以为我的背被撕开了。
第一鞭,皮肉绽裂的声音。
第二鞭,嘴里咬的木棍断了,铁锈味灌满口腔。
第三鞭。
**鞭。
……
我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石板。血从背上渗出来,顺着肋骨淌下去,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三十鞭。
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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