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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书名:鸢囚  |  作者:沐舟鱼  |  更新:2026-05-17
中馈------------------------------------------,柳姨娘主动把库房钥匙交出来了。。是陆征发了话。。初六那天,厨房给沈鸢送的燕窝里掺了碎冰糖——将军府用的燕窝一直是上等的血燕,按规矩只放红枣,不放冰糖。冰糖便宜,但色泽发浑,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偷换了东西。。她把燕窝喝了,然后让银朱去厨房传了句话:“今天的燕窝火候正好。”:“小姐,厨房说燕窝是柳姨娘亲自挑的。我知道。那您还夸?”。她等着。,陆征在书房看军报,随口问了一句近日饮食如何。管家说一切都好。沈鸢正好端着茶进来,把茶放下,顺口接了句:“前日的燕窝儿媳吃着味道不太对,想来是厨房手生。儿媳新来,不好多说。”,像是真的不在意。。,管家就把库房的钥匙送到了沈鸢手上。柳姨娘跟在后头,脸上还挂着笑,说“我管了这些年,也该交出去了”。她笑得滴水不漏,手却在袖子里攥紧了帕子。,对柳姨娘行了个半礼:“以后还要请姨娘多指点。”。铜的、铁的、镀银的,沉甸甸一捧。,拿到的第一样真正属于她的东西。不是嫁妆,不是首饰,是这座将军府的命脉——库房里装着陆家的粮、布、药、茶、炭,还有那些柳姨娘管了十几年攒下来的秘密。
她当天下午就进了库房。
银朱替她掌着灯,沈鸢一箱一箱地翻。她翻得很慢,不是因为东西多——是因为她在找东西。
“小姐,您在找什么?”
“一个箱子。”
“什么样的箱子?”
沈鸢没答。她找了快一个时辰,终于在堆放杂物的角落里看见了它——一个落了漆的红木箱,铜锁已经锈了。她把锁撬开,往里看了一眼。
是一箱账本。
柳姨娘管了十几年的账,明的暗的,都记在这些册子里。明的给陆征看,暗的她自己留着。沈鸢翻到第三本的时候,银朱小声叫了一声。她看到了一笔账:去年八月,柳姨娘娘家的侄子从库房借走白银一千二百两,账面上写的是“将军许可”。但下面没有陆征的印章。
“小姐,这——”
“不要声张。”
沈鸢把账本放回箱子,把铜锁重新挂好。她没有拿走任何东西。不是用不到,是时候未到。
柳姨娘这个人,可以架空,可以压,甚至可以除掉。但不是现在。现在她需要柳姨娘继续在府里活着,继续在她面前笑,继续以为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因为柳姨**笑,是她判断自己伪装是否到位的标尺——只有当敌人以为你很安全,你才是真正安全的。
她合上箱盖的时候,想起了前世。想起柳姨娘站在沈家正堂里,指着一对青花瓷瓶说“搬去我院里”。
那对瓶子现在在哪?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明天开始盘点。药材和布匹先盘,粮食和茶叶放在最后。动作要小,不要惊动人。”
银朱点头。她跟在沈鸢身边四年了,知道小姐做事从来不是偶然的——那碗被调包的燕窝,是不是偶然?她不敢问,也不必问。
沈鸢走出库房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穿过回廊的时候,她远远看见花园里亮着灯。陆承烨在那里,和那个穿鹅黄衫子的丫鬟在一起。银朱看不下去,小声说:“小姐,**歹说句话。这丫头是柳姨娘房里的人,隔三差五就往大公子跟前凑——”
沈鸢停下脚步,看了一眼。
天色已经暗了,隔得远,看不清表情,只看得出两个人站得很近。
“走吧。”
“小姐!”
她转过头,对银朱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银朱闭上了嘴——不是威胁,是银朱说不清里面有什么。像失望,但不是对陆承烨的;像疲惫,但不是为自己。
沈鸢回房之后,在妆*前坐了很久。
她没有梳头,也没有换衣裳。她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的铜镜里。镜子里是一张十六岁的脸。这张脸明天还要对陆征笑,后天还要对柳姨娘笑,大后天还要对着那些宗亲笑。
然后她低头,转了转左手腕上的红绳,低声念了一遍那个名字——是今晚要念的名字。
一百三十七个名字,还没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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