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月围村师从天降------------------------------------------，连星光都被吞噬殆尽，唯有半轮血月在云层后若隐若现，透着不祥。赵家院子里的老槐树无风自动，叶片摩擦发出沙沙声响，似鬼魂低语。“雷击符”，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这就是真正的高手对决吗？光是站在这里，腿肚子都在打颤……奶奶和秦爷爷到底惹了什么样的怪物？这四个家伙随便一个都能屠村吧！他手心全是冷汗，符纸都快被浸湿了，却又拼命给自己打气：不行！我不能怂！要是连我都怕，奶奶和**一家怎么办？大不了跟他们拼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四道身影分立四方，气场如渊，压得人喘不过气：：黑袍猎猎，手中一面青铜摄魂铃刻满鬼面符咒，轻轻一晃，虚空震颤。：肩扛一杆丈二白骨幡，幡面无风自动，隐约传出万千冤魂哀嚎，脚下大地龟裂。：一袭粉纱薄如蝉翼，手持桃花障目扇，莲步轻移间，靡靡之音惑人心神。：身高九尺，浑身肌肤呈古铜色，缠绕着碗口粗的寒铁锁链，每一步皆地动山摇。“兰婆子，负隅顽抗有何意义？交出玄宗秘钥，或可留你一具全尸。”摄魂使声音嘶哑，如夜枭啼鸣。，白发在夜风中飞舞，虽面色惨白，脊梁却挺得笔直：“玄机子麾下的走狗，也配谈条件？想要秘钥，除非从我**上跨过去！”，缓缓起身，浑浊的双眼爆射出精芒：“兰师姐，看来今晚得活动活动这把老骨头了。”，笑声却透着刺骨寒意：“既然不识抬举，那便——杀！”话音未落，她玉手一挥，桃花扇猛地张开，漫天粉色花瓣凭空显现，化作凌厉罡风席卷而来：“姹女迷天，乱神夺魄！”，不退反进，手中拐杖高高举起，引动九天雷霆：“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敕！轰隆隆——！！！”，夜空中乌云汇聚，五道粗壮如龙的紫色天雷撕裂长空，并非杂乱劈落，而是首尾相连，化作一条咆哮的雷龙，悍然撞入那片粉色花海！“嘭——！”
花海瞬间蒸发，雷龙去势不减，直扑花媚娘。花媚娘骇然失色，尖叫着祭出一面护心镜法宝，“咔嚓”一声，法宝碎裂，她整个人被余波震飞数十丈，衣衫破碎，狼狈不堪。
阴骨老见状，桀桀怪笑，将白骨幡猛地**地面，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九幽阴冥，万骨枯荣！白骨魔神，听吾号令，起！”
“轰！轰！轰！”
地面炸裂，三尊高达三丈的白骨魔神拔地而起，眼眶燃烧着绿色鬼火，巨大的骨爪撕裂空气，呈品字形碾压向秦老头。
秦老头须发皆张，手中烟袋锅子往腰间一拍，竟化作一柄赤红如火的短剑：“离火焚天，朱雀翔空！斩！”
他身形如电，短剑划出一道炽热弧线，宛如朱雀展翅，所过之处，白骨崩碎，黑气消融。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一尊白骨魔神巨爪拍下，秦老头虽横剑挡住，仍被震得虎口崩裂，鲜血淋漓，借力倒飞撞在墙上，咳出一口淤血。
铁尸咆哮一声，声若洪钟，浑身肌肉虬结如龙，铁链哗啦作响：“金刚不坏，力撼山河！”
他一步踏出，地面塌陷，巨拳裹挟着万钧之力，无视防御，直捣黄龙，要将兰婆子连同身后的房屋一同轰碎！
林云目眦欲裂，再也按捺不住，手中雷击符正要激发，却被兰婆子一把推开：“云儿退后！”林云内心嘶吼：不！我不能躲！奶奶旧伤复发，秦爷爷**，我再躲还是人吗？！这张符就算炸不死他，我也要崩掉他一颗牙！
兰婆子强压翻涌的气血，旧伤剧痛钻心，却将毕生修为灌注拐杖，杖身雷纹亮如白昼：“电母雷公，速降神通！随我除魔，轰轰轰轰轰！急急如律令！”
她竟以身化雷，人杖合一，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雷光柱，正面硬撼铁尸！
“咚——！！！”
惊天巨响震耳欲聋，气浪呈环形炸开，方圆十丈内的树木拦腰折断！
铁尸被震得倒退三步，胸口焦黑一片。而兰婆子则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回，重重砸落在地，拐杖脱手，鲜血染红衣襟。
“奶奶！”林云嘶吼着扑过去，泪水模糊了视线，心脏像被人狠狠揪住：奶奶！您说过要看我娶媳妇的！您不能有事！都怪我！都是因为我才引来这群**！
摄魂使抓住时机，将摄魂铃抛向高空，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天罗地网，锁魂镇魄！万鬼噬心，魂飞魄散！镇！”
那铜铃迎风暴涨，化作一口巨钟虚影，笼罩整个院落，无数狰狞鬼影从中扑出，疯狂撕咬着兰婆子和秦老头残存的神魂。
“结束了，蝼蚁。”阴骨老狞笑着操控白骨魔神再次逼近。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一个慵懒散漫、与周遭肃杀气氛格格不入的声音，突兀地在九天之上响起：
“哎哟喂，我说下面怎么又是打雷又是鬼叫的，吵得贫道连口酒都喝不安稳。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扰人清梦是要遭雷劈的——哦，好像已经劈过了？”
众人惊骇抬头，只见那轮血月之下，云端之上，不知何时竟悬空坐着一位邋遢老道。他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灰色道袍，头发乱如鸟巢，一手提着个巨大的朱红酒葫芦，另一只手正用小拇指百无聊赖地掏着耳朵。
摄魂使瞳孔骤缩，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越无横？！ 你不是早在三十年前就该坐化在昆仑死关了吗？！”
越老头慢悠悠地灌了一口酒，惬意地哈出一口酒气，瞥了下方的惨状一眼，摇头晃脑道：“坐化？那是凡夫俗子的归宿。贫道我福大命大造化大，**爷嫌我太闹腾，不肯收啊。”
他身形一晃，如一片羽毛般轻飘飘落在林云身前，挡住了漫天鬼影，还不忘回头冲林云挤眉弄眼：“小子，看看你这副哭鼻子的怂样。敌人都骑到脖子上**了，你除了捏着一张破符发抖，就不会干点别的？比如——喊声师父救命？”
林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发懵，内心混乱中夹杂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这老道士是谁？好强！连摄魂使都怕他？他说师父……难道我还有救？不，先不管了，只要能救奶奶和**，让我叫祖宗都行！下意识道：“我……我没师父啊！”
“现在有了！”越老头理直气壮地一拍**，大拇指指向自己，“贫道越无横，就是你命中注定、如假包换、童叟无欺的绝世好师父！缘分天注定，懂不懂？比你家那锅熬糊了的浆糊还黏糊！”
花媚娘此刻已重新披上衣衫，虽心有余悸，但仍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娇叱道：“越无横！ 此乃玄机子尊上钦点要犯！你纵是前辈，敢插手组织之事，也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越老头连眼皮都懒得抬，用小拇指对着花媚**方向弹了弹，仿佛真的弹出了一坨耳垢：“玄机子？哪个阿猫阿狗？哦，想起来了，就是当年那个在昆仑山下尿裤子的小屁孩？现在出息了啊，学会派几条杂鱼来咬人了？告诉他，想动我徒弟，让他亲自来找老子叙旧，别派些虾兵蟹将来丢人现眼！”
这番话嚣张至极，四大宗师脸色瞬间铁青。
“狂妄！布阵！”摄魂使怒吼一声，率先发难，巨钟虚影压下，万鬼齐啸。
阴骨老催动白骨魔神，三尊巨物如山倾倒。
铁尸暴吼，铁链如黑龙出海。
花媚娘扇舞迷障，干扰心神。
面对这毁**地的**，越老头却只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对着林云嘿嘿一笑：“乖徒儿，看好了！为师给你演示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
他并未掐复杂法诀，只是左脚猛地一跺地面，声如洪钟大吕，震彻寰宇：
“乾坤朗朗，日月昭昭！
一炁演化，万法归宗！
此地——禁法！”
简简单单四个字吐出，却蕴**言出法随的无上伟力！
霎时间，以赵家院子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空间仿佛凝固了！
那**而下的巨钟虚影，在距离越老头头顶三尺之处，如同被无形的壁垒挡住，再难寸进，随后“咔嚓”一声，布满裂纹，轰然崩碎，化作点点流光消散。摄魂使遭到反噬，一口老血喷出，萎靡倒地。
那三尊庞大的白骨魔神，保持着挥爪的姿态，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邪气，庞大的骨架开始风化，寸寸断裂，最终“哗啦”一声坍塌成一堆枯骨。阴骨老手中的白骨幡瞬间枯萎，他本人更是惨叫一声，修为暴跌。
铁尸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铁拳，在越老头身前一尺处诡异地停住，无论他如何怒吼发力，都无法前进半分，仿佛陷入了泥沼深渊。
花媚**迷障之术更是被一股浩然正气瞬间冲散，她本人如遭重击，脸色煞白地跌坐在地。
仅仅一跺脚，一言出，四大宗师的联手**，顷刻间土崩瓦解！
林云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脑海里只剩下震撼与狂喜交织的呐喊：我的天！这……这是神仙吧？！一脚跺下去，四个魔头全废了？！要是我也能学会这招，以后谁敢欺负我奶奶，我一脚踩扁他！这师父认得不亏！
越老头拍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头看向林云，眼中满是戏谑：“怎么样？小子，这手‘关门打狗’还凑合吧？想不想学？”
林云下意识地疯狂点头，随即又猛地摇头，焦急道：“前辈！您神通广大，求您快救救我奶奶和秦爷爷！还有**一家……”内心急得火烧火燎：厉害归厉害，先救人啊！奶奶还在流血呢！
越老头收起玩笑之色，正色道：“重情重义，是好苗子。放心，那两个老家伙命硬，死不了。至于赵家那三口，贫道自有安排，茅山宗掌教清风牛鼻子已在村口候着，那是贫道过命的交情，绝对稳妥。”
他目光深邃地看向林云，语气凝重：“但你必须跟我走。玄机子的手段远**的想象，你留下，便是怀璧其罪，整个村子都会因你而覆灭。随我去昆仑，三年！三年之内，我让你拥有掌控玄宗秘钥之力，届时，你便是这天地间新的执棋者，而非任人宰割的棋子！”
林云泪眼婆娑，望向气息奄奄的兰婆子，内心剧烈挣扎：要走吗？扔下重伤的奶奶和**？可是不走，他们会因为我而死……我不想当累赘！我要变强！强到没人敢动我在乎的人！
兰婆子艰难地睁开眼，用尽力气点了点头：“云儿……去吧。越前辈……是当世真仙……跟着他，奶奶……放心……”
秦老头也挣扎着竖起大拇指，咧嘴一笑，满口血沫：“小子……去把老东西的裤衩都……都榨干！学成归来……替爷爷……报仇！”
越老头哈哈一笑，弹出一颗金光闪闪的丹药落入秦老头口中：“老秦头，死不了就行！清风老道马上就到，你们跟他走。”
说罢，他大手一挥，一股柔和的罡风将赵家三口从后院卷出，送至安全地带。
此时，躲在父母身后一直瑟瑟发抖的赵**，早已吓破了胆，内心哭天抢地：妈呀！这都是什么妖魔鬼怪！骨头架子会动！大块头像铁塔！云哥的奶奶还会放电！我以为我要去见太姥爷了！看到林云要被带走，他突然不知哪来的勇气，挣脱母亲的手，哭喊着冲出来：“云哥！你别走！你走了谁陪我掏鸟窝、谁帮我写作业啊！”
可他刚跑两步就被越老头隔空点了穴道，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泪汪汪地看着，内心绝望哀嚎：动不了了！这老道士太厉害了！云哥要被拐跑了！以后我被欺负谁来帮我？食堂大妈手抖，谁能帮我抢鸡腿？云哥——！
林云看着**那副滑稽又可怜的模样，心中一酸，默默发誓：**，等着我！等我学会本事，回来罩着你！到时候谁敢抢你鸡腿，我打断他狗腿！
“行了，徒儿，抓紧为师！”越老头一把揽住林云的腰，身形一动，便已立于虚空之上。
“前辈！我的书包！还有奶奶给的护身符！”林云急喊，内心不舍：那是奶奶熬夜做的，还有**送我的弹弓，那是我全部的家当啊！
“身外之物，不及大道！”越老头大笑一声，脚下生云，扶摇直上九万里，“走了！去昆仑，搅他个天翻地覆！”
夜空中，只留下一道长长的云痕，和林云那句随风飘散的誓言：“奶奶，秦爷爷，**——等我回来！！”
林云最后望了一眼越来越小的村庄，心中既有离别的酸楚，又燃起熊熊斗志：三年！只要三年！我一定会回来！到时候，我要让所有伤害我们的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