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带着几位预约的贵客在影楼挑样片。
一上午，大家有说有笑，气氛还算融洽。
选片室里，几位**围坐在白色沙发上，一张一张翻着精修底片。
两个多小时过去，样片基本敲定了，正准备签确认单付尾款。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声。
卷帘门从外面被人猛地拉了下来。
我的助理小雯慌慌张张跑进来："苏姐，有人把门锁了，说是您大姑姐让锁的，她说您答应把铺面转给她了。"
我一听，愣住了。我这间婚纱影楼开了五年，什么时候答应转铺面了？
我皱着眉头对小雯说："我没答应过。"
小雯一脸为难："苏姐，您大姑姐就在后门，她说赵凯已经跟房东说好了，这铺面月底就归她了。"
我把手里的确认单递给方**："方**，您的单子我先收着，回头给您安排。"
又转过头对小雯说："让她进来说。"
话音刚落，后门被推开了。
赵娇穿着一身大红呢子外套，踩着尖头高跟鞋，身后跟着房东王淑芬。
两个**摇大摆走进选片室，赵娇的眼睛在几位**脸上扫了一圈，一点都不避讳。
她把一份文件拍在玻璃茶几上，声音又高又亮："苏冉，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你这铺面位置好，正好给我开美容院。赵凯都答应了，你赶紧签个字，别给脸不要脸。"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转让协议。转让费一万块。
我把文件退了回去："一万块，连这间店里一台相机都买不了。"
赵娇拿指甲"嗒嗒"敲着茶几面，声音刺得人牙酸："一万块不少了。你这个小破店一个月能赚多少？我开美容院，一年至少五十万。"
旁边几位挑样片的**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方**抬起头，目光在我和赵娇之间来回看了两眼，手指无意识地去摸自己的珍珠耳环。
陈**低声问身边的人："这什么情况？"
我没有理赵娇，拿起手机拨了赵凯的号码。
响了三声，他接了。
"赵凯，你姐带人把我影楼门锁了，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赵凯的语气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知道。我跟她商量好了。你那个店一个月才赚几千块，不如让给我姐。一万块转让费算给你面子了。"
我的声音压得很平："这是我五年的心血。"
赵凯叹了口气，像是嫌我麻烦："心血？苏冉你醒醒吧。我姐那个美容院的项目计划书我看过了，一个月的流水抵你一年。识相点，签了。"
电话挂了。
方**已经站起来了，她拎起自己的手包，脸上带着客气但疏远的表情："苏老板，你家里的事不方便打扰，我们改天再来。"
陈**也跟着起身。
赵娇叉着腰，看着客户们一个接一个往外走，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都走了吧，也好，省得我一会儿量尺寸碍手碍脚的。"
最后一个客户出了门。
选片室里只剩下我、赵娇、王淑芬、和缩在角落不敢说话的小雯。
赵娇把那份转让协议又推到我面前，指甲尖点着签名位置："签吧。跟你说好话你不听，非要搞到这个地步。"
王淑芬双手抱在胸前，笑得一脸得意："苏冉，我跟你直说。这铺面的租约我不打算续了。你签转让还能拿一万块，不签的话，月底到期你自己搬。"
我看着她们两个，没有动笔。
赵娇见我不签，声音又拔高了三度："苏冉，你是不是非要让赵凯亲自来说才肯动？"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把那份转让协议翻开，一页一页看。
赵娇不耐烦地拿指甲敲茶几："看什么看？****，一万块转让费，你的全部设备和客户资源打包给我。多清楚的事。"
我合上协议："转让费一万，那我投进去的装修呢？二十多万的设备呢？五年积累的客户呢？"
赵娇翻了个白眼："装修是租的铺面，又不是你的房子。设备你能搬走的搬，搬不走的折旧了当废品卖。客户？你那些客户我昨天看了你的预约本，一个月满打满算就七八单，有什么好宝贝的。"
我盯着她："你动过我的预约本？"
赵娇一点没觉得不妥："翻了翻怎么了？以后这些客户又不是你的了。"
王淑芬在旁边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