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诉她我在做什么。
周末，赵家的家庭聚餐。
赵娇订了一个大排档的大包间，请了七八个亲戚朋友，说是提前庆祝她的美容院即将开张。
我被安排在桌子最角落的位置。面前的碗是空的，宋桂兰给每个人都盛了汤，跳过了我。
赵娇端着酒杯站起来，笑得像开了花："来来来，跟大家说个好消息。我下个月就要在商业街开美容院了，就是苏冉以前开那个小影楼的位置。那个铺面位置特别好，人流量大。以后亲戚朋友来做美容，全打折！"
桌上有人笑着问："苏冉那个婚纱影楼不开了？"
赵娇一摆手："哎，拍个照片能赚几个钱嘛。我弟妹拍了五年，你看她穿的啥用的啥。我改成美容院，一年的利润顶她十年。"
宋桂兰在旁边接话，手指头轮流点着桌上的菜："就是。苏冉年纪也不小了，该在家歇着了，帮赵凯操持操持家务，别一天到晚在外面***。"
一桌亲戚七嘴八舌地帮腔。
"就是嘛，一家人。"
"苏冉你想开点，大姑姐赚了钱肯定不会亏你。"
"女人嘛，找个依靠比自己打拼强。"
赵凯坐在桌子中间，低头扒饭，一声不吭。
"赵凯，你什么都不说吗？"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搓了搓后脑勺："我姐说的没错。你那个影楼真的不赚什么钱。你不如让给她，大家省心。"
赵娇笑着补了一刀："弟妹你别想太多。等我美容院开起来了，你要是愿意，来我这做个前台也行。一个月三千块，比你拍照片轻松多了。"
一桌人哄笑。
我拿着空碗，看着满桌的菜。宋桂兰盛了一碗排骨汤递给赵娇，又盛了一碗递给赵凯。我的面前，什么都没有。
饭吃完了。我最先起身，从包间出来，走到走廊上。
一个人追了出来。
不是赵凯，不是宋桂兰。
是周明。赵凯的发小，今天也被叫来凑热闹。
他站在走廊拐角的消防箱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又拿出来，低着头看自己的鞋。
"嫂子。"
"嗯。"
他犹豫了很久。嘴唇动了几次，最后说了一句："嫂子，有些事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就快步走回了包间。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这个反应不对。周明平时在赵凯面前不怎么说话，更不会单独出来找我。他今天说这句话，不像是普通的客套。
但我没有追问。
周一上午，我去了区建设档案馆。
档案馆在老城区政务中心的三楼，人不多。我填了一张查询表，查的是商业街十七号铺面的建设及装修审批记录。
工作人员翻了半天，找到了一沓泛黄的资料和几张老照片。
我一页一页翻。
八年前，房东王淑芬对那间铺面做过一次大规模装修。拆掉了一面隔墙，把消防出口的位置从左侧移到了右侧，内墙用的隔板不是防火材料。
这些改造，没有任何审批记录。没有消防验收。没有接过安全评估。
全是违规的。
我五年前租下这间铺面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北面那道墙瞧起来是空心的，图纸上标的是实心砖墙。消防通道的门在右边，但原始平面图上画的是左边。我当时问过王淑芬，她说是上一任租客改的，没什么大事。
我信了。但我没有完全放弃。
我拿手机把所有档案资料拍了照，一张一张确认清楚。
从档案馆出来，我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东西我查到了。跟我之前想的一样。你帮我看一下，如果现在这个铺面转让给了别人，违规责任归谁。"
对面说了什么，我点了点头。
"明白了。你先准备着，我通知你。"
挂了电话。
下午回家，赵凯不在。我打开手机，家族群里蹦出来一段视频。
是赵娇发的。
视频里她站在我影楼的正中间，身后两个工人正在拆我的摄影**墙。那面墙上的**花拱门是我花了三个月、一朵一朵手工做出来的。视频里工人拿钳子扯着铁丝骨架，绢花撒了一地，最后整个拱门被扔进了门口的大垃圾桶里。
赵娇对着镜头笑："老东西清掉了，明天就刷墙。我的美容院马上就要成型了。"
赵凯在群里回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宋桂兰发了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