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经把床单洇湿了一**。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床头柜的最底层抽屉里，压着一部关机了两年的手机。那是我嫁进赵家那天亲手关掉的，当时我想，我要做一个普通的妻子，普通的儿媳，普通的妈妈。
我不想再做宋家的人。
但现在，宋家的人不做了。
我费力地侧过身，拉开抽屉，摸到了那部手机。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几十条未读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最上面一条，是管家周叔发来的，时间就在一个小时前。
"小姐，老爷子说，如果您再不回来，他就亲自来滨城接您。赵氏医药今年的特效药**权续约，下个月就到期了。没有您的签字，他们拿不到一粒药。"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我打了三个字发过去。
"我回来。"
产房外面的走廊里，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孩正在低头填写交接单。她是这层楼的夜班护士，姓方，刚入职三个月。
她亲眼看见陈玉芬带着月嫂***刚出生的婴儿从产房抱走，也亲眼看见那个刚生完孩子的产妇被丈夫和婆婆丢在病房里，连一口水都没人递。
方护士犹豫了一下，端着一杯温水推开了病房的门。
"宋女士，您喝点水吧。刚生完孩子不能脱水。"
我正在费力地坐起来，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谢谢。"
方护士把水杯放在床头，忍不住多嘴了一句："您家里人怎么都走了？产后两小时是最危险的观察期，按规定必须有家属陪护的。"
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干裂的喉咙滑下去，带着一点点活过来的感觉。
"没有家属了。"我说。
方护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帮我把被子掖了掖，轻声说："您按铃，我随时过来。"
她走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同情，有不解，还有一点年轻人特有的愤愤不平。
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她不知道她面前这个被赶出家门的产妇，手机里躺着的那条消息，牵动着整个滨城医药行业最大的一笔生意。
她更不知道，那个趾高气扬的婆婆口中"赵家百亿医药生意"的命脉，从来就不在赵家手里。
从来都在我手里。
第二天下午三点，赵子谦的助理来医院送了一个纸袋。
纸袋里装着我的几件换洗衣服，一张***，和一张手写的字条。字条上是陈玉芬的笔迹，写着："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放在医院门口保安室。三天之内搬走，否则当垃圾处理。"
助理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把纸袋放在床尾，全程不敢看我的眼睛。
"宋女士，赵总说，五十万已经打到您卡上了。"
"孩子呢？"我问。
助理低着头："孩子由赵家请的月嫂照顾，赵**说，等满月了会请最好的育儿师。"
"我问的是，我能不能见孩子。"
助理沉默了几秒，声音更低了："赵**说，您现在不方便见。等以后，等以后再说。"
等以后。
什么时候是以后？等孩子会叫妈**时候？等孩子管林曼琳叫妈**时候？
我没有再问。
"出去吧。"
助理如蒙大赦，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病房。
我拿起那张***，看了一眼。工商银行，普通储蓄卡，连名字都没印。
五十万。
赵氏医药去年的营业额是四十七亿。他们给我五十万，让我交出两个孩子，交出两年的婚姻，交出我作为母亲的所有**。
我把***放回纸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沉稳的声音："小姐。"
"周叔，帮我订明天回京城的机票。商务舱。"
"好的小姐。老爷子知道您要回来，高兴得一晚上没睡。"
"还有一件事。"我顿了顿，"赵氏医药的特效药**权续约文件，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就等您签字。按照合同条款，如果月底之前赵氏拿不到续约确认函，他们手里现有的库存最多撑两个月。"
"先不签。"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小姐，您的意思是？"
"我说了，先不签。让法务那边拖着，什么理由都行。流程审核也好，资质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