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理解。你一个开面馆的，确实不容易。那少点，50万，行不行？"
"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我放下擀面杖，看着她。
"孙姐，你儿子到底是做什么的，你心里清楚吧？"
她的表情变了。
"什么意思？"
"盛达国际项目经理，还是安居房产的中介？"
孙丽萍的脸一下子白了。
但她恢复得很快，甚至笑了一声。
"哦，你说这个啊。子轩就是暂时过渡，他已经在面试新工作了。"
"那你们管我要80万买宝马，是过渡期的消费水平？"
"你——"
"孙姐，我话说明白。"我重新拿起擀面杖，"我女儿要嫁人，我不拦。但我的钱，我自己做主。"
孙丽萍站起来，脸色铁青。
"赵秀珍，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这个面馆，一年能挣几个钱？甜甜跟了我们家，以后吃香喝辣。你现在把关系搞僵了，以后想见外孙都难。"
我没抬头。
"面馆一年挣多少，够我自己花。外孙的事，等他生出来再说。"
她气得转身就走，到门口又回头。
"你等着。"
我等着。
我倒要看看，她还能怎么着。
答案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当天晚上，甜甜发了条朋友圈。
配图是她和孙丽萍的合照，两人亲亲热热挽着胳膊。
文字写着："有婆婆如此，夫复何求。感恩生命中多了一个妈妈。"
评论区一片夸赞。
甜甜逐条回复，笑脸连连。
唯独我，被设置了分组不可见。
是我手快，用小号才看到的。
我盯着那条朋友圈，忽然笑了。
行啊，闺女。
你有新妈了。
那我这个旧的，也该为自己活活了。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个决定。
去医院。
我的心脏问题拖了快两年了。
之前甜甜总说没空陪我去，嫌这家远嫌那家贵。
我就一直拖着。
现在没人拦我了，我自己去。
挂了市中心三甲医院的心内科专家号。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表情严肃。
"赵女士，你这个情况不能再拖了。心脏瓣膜有中度狭窄，需要尽快手术。"
"手术？大手术吗？"
"微创，但也有风险。越早做越好，再拖下去可能发展成重度。"
我点点头："多少钱？"
"手术加住院，大概十五万左右。医保能报一部分。"
十五万。
我出得起。
"约最近的手术时间吧。"
医生看了看排期："下周三有个空位，你要不要？"
"要。"
从医院出来，我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
要不要告诉甜甜？
想了想，算了。
她忙着经营婆媳关系呢，我别添乱了。
倒是有个人我得通知一声。
我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
赵建国。
我弟弟。
在省城开了家连锁餐饮公司，做得挺大。
当年我嫁人的时候，他还在读大学。后来白手起家，现在身家少说几千万。
我们姐弟关系一直好，只是我这人要强，从不跟他开口要什么。
他每年过年都让我去省城住，我总说面馆走不开。
电话拨过去，响了两声就接了。
"姐！稀罕事啊，你主动给我打电话！"
"建国，我下周要做个手术。"
那头一下子急了："什么手术？严重吗？你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
"别别别，微创，小手术。我就是通知你一声，万一有什么事——"
"别说这种话！我明天就到！"
"真不用——"
"姐，你听我说。"他的声音沉下来，"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什么都不跟我说。这次你必须让我管。"
我鼻子一酸，没说话。
"对了，甜甜呢？她知道吗？"
"……没告诉她。"
"为什么？"
"她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犹豫了一下："没什么大事，就是……闹了点别扭。"
"什么别扭？你跟我说。"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说。帖子的事，陪嫁的事，林子轩的事。
说完，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