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具体方案待定。
我看了两遍。
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看了第三遍。
第二天一早，我开门营业，人不多。
收银台后面坐着的是周婶，我超市唯一的正式员工。她在这干了七年，人勤快，嘴碎，小半条街的家长里短她都门清。
"老板娘，昨晚你小姑子又来了？"她一边理货架一边问。
"你怎么知道？"
"你婆婆今早在巷口跟隔壁李婶说的，声音大得整条街都听见了。说你死守着一套房子不肯给自家人用，心比石头还硬。"
我蹲下来码矿泉水，没接话。
"你婆婆原话是，我那个儿媳妇啊，赚了几个臭钱就不认亲了。"周婶压低声音，"李婶还帮腔呢，说现在的年轻媳妇都精得很，只进不出。"
矿泉水码了两排，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随她们说。"
"你也太好脾气了。"周婶摇头。
上午十点多，超市来了个穿西装的男人。不像买东西的，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直接走到收银台前。
"请问是林淑琴林老板吗？"
"我是。"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安河县商业联合会，秘书处，钱明。
"林老板，上个季度的优秀商户评选结果出来了。您的超市连续三年被评为县级诚信经营示范店，方会长让我来通知您，下周有个座谈会，请您参加。"
"哦，好。"我接过名片，放进围裙口袋。
他走了之后，周婶凑过来："老板娘，什么联合会？"
"没什么，开个会。"
周婶看了看名片，抿了抿嘴，没再问。
这件事我没跟***说过，也没跟陈家任何人说过。我在这条街上做了十年生意，从一间杂货铺做到全县销量最高的社区超市，靠的是什么，我自己清楚。但陈家上下只觉得我是"开了个破超市"，挣的是辛苦钱，上不了台面。我也从来不解释。
做生意的人都懂一个道理：别人越是小看你，你越安全。
下午三点，刘芳从隔壁发廊过来串门，手上还戴着烫头发的手套。
"淑琴，听说你小姑子要你的学区房？"
"你也知道了？"
"全条街都知道了。"刘芳把手套摘下来往台子上一扔，"你婆婆这张嘴，比咱县广播站还好使。我上午去菜市场，卖豆腐的老赵都跟我打听，问你是不是真的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
"你婆婆的原话是，美玲在张家过得苦，连孩子上学的事都得求嫂子，嫂子死活不帮，这种人能处吗？"
我拿起抹布擦收银台，擦得很慢。
刘芳叉着腰看我："你什么打算？"
"还能什么打算。我昨天提了三个条件，我婆婆一个都不答应。"
"什么条件？"
我把三个条件跟她说了。
刘芳听完，用手套拍了一**子："这三条哪条过分了？哪条不讲道理了？你提出来反倒成了你的错？"
"我婆婆说我算计。"
"你不算计谁替你算计？"刘芳声音压低了，"淑琴，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你那个小姑子，没你婆婆说的那么惨。"
"什么意思？"
"上个月我在县城商场碰见她，拎着两个大袋子从金饰柜台出来。我还以为看花眼了，凑近一看，真是她。她冲我笑了一下，拎着袋子就走了。"
"可能是给别人买的。"
"给别人买？她手腕上戴着条新镯子，金灿灿的，少说也得大几千。给别人买的会自己先戴上？"
我没接话，把抹布洗了，拧干，搭在水池沿上。
"你自己想吧。"刘芳拿起手套往回走，"不过淑琴，你要真把学区房过户出去了，你儿子怎么办？小宇也是你亲生的。"
她走了之后，我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门外来来往往的行人，想了很久。
关于陈美玲到底有没有钱这件事，我心里一直有个模模糊糊的念头。但念头归念头，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能拿到台面上说。
晚上回家，王桂芬在客厅看电视，看见我进门，遥控器音量调大了两格。
屏幕上正放着一档调解家庭**的节目，一个老**在哭诉儿媳不孝。
这个暗示够直白了。
我换了鞋，进厨房做饭，没搭理她。
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走到阳台上。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话，我"嗯"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