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子才最了不起。"
这句话是我想好的。
但说出来的时候，比我排练了一百遍的版本碎了十倍。
就在这时候，老方的电话打了进来。
若晚一下子站起来，抹了把眼睛，小跑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我接起电话。
"你今天请假在家？护士长刚打电话给我问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没事，你忙你的。"
"跟若晚说完了？"
"说了一半。"
"一半是什么意思？"
"就是话没说透。"
老方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行了，别逼太紧。还是有分寸的。"
我挂了电话，坐在客厅里，盯着若晚紧闭的卧室门。
话没说透。
正是因为没说透，我才更不放心。
我走进自己的卧室，从衣柜最里面把那个白色塑料袋拿出来。
两盒安**。普通款，最基础的。
我又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A4大小的那种。
把两盒装进去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
然后我打开床头柜的抽屉，翻出一支笔和一沓便签纸。
十六年的妇科门诊经验，一千多个病例在我脑子里翻来覆去。
我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写起。
最后，我在便签纸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若晚，妈妈有些话，说不出口，就写给你。"
然后是第二行。
第三行。
我写了整整两页，正反面全写满了。
写到王姐闺女的事，笔尖顿了好多次。
写到那个十七岁的高中生和**妈，我中间停下来喝了两口凉水才接着写。
写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窗外已经全黑了。
"不管你多大了，有事就给妈打电话。打不通就再打，妈永远接。"
我把便签纸折了两折，塞进牛皮纸袋里，和那两盒东西放在一起。
纸袋口折了两道，压紧。
鼓鼓囊囊的。
拿在手里有点沉。
若晚在房间里一直没出来。
我端了一碗燕麦粥去敲她的门。
"若晚，出来喝碗粥。"
隔了几秒，门开了。
她眼睛有点肿，但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妈，中午你别做饭了，小棠约我出去吃，顺便帮我买几样东西。"
"行。"
我把粥递给她。
"妈，上午的事……"
"不说了。妈该说的会让你知道的。"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好像想从我脸上找出什么。
我不动声色。
牛皮纸袋现在锁在我衣柜里。明天出发之前，我会想办法放进她的行李箱。
这是我最后能为她做的事。
若晚出门后，我一个人在家坐了半个小时。
然后拨了王姐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敏芝。"王姐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穗穗手术做了？"
"做了。在恢复，住一晚上，明天出院。"
"你在医院陪着？"
"嗯。"
沉默。
"敏芝，你知道她手术前跟我说什么？"
"什么？"
"她说，妈你要是早点告诉我这些，我不至于落到这步。"
我攥着手机，喉咙发紧。
"她说得对。"王姐的声音带着颤，"是我没教好她。我这个当**不合格。"
"你不是不合格，王姐。你是跟我们大多数妈妈一样，不知道怎么开口。"
挂了电话之后，我走到衣柜前面，把牛皮纸袋拿出来，又打开看了一遍里面的便签纸。
两页纸。每一个字都是我想了很久才写下去的。
够不够？
我不知道。
我又抽出一张新的便签纸，把中午想到的一段话加了上去。
"你十岁那年在我办公室写作业，隔壁处置室有个女孩子哭得很大声。你问我她怎么了，我说她肚子疼。你说，妈妈你快去帮她。你跑过去给她递了一杯热水。"
"那个女孩子不是肚子疼。她是第二次来做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