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把**卖房子的二十五万全砸进去了！他能拿亲**救命钱骗人？"
我胃里翻了一下。
二十五万。
姑姑去年卖掉老家那套房子，说是留着做手术备用金。
二十五万，一分不少，全进了赵阳的窟窿。
"三婶，我最后说一次。这钱没了，追不回来。赵阳要么是骗子的帮凶，要么是被洗了脑的傻子。你想止损，现在就去报警。"
"不能报警！"三婶吓得脸都白了，"赵阳说了，这种跨境投资是灰色地带，一报警钱就全被冻结充公了！"
我站起来，把她攥着我袖子的手一根根掰开。
"你信他，就找他要钱去。我的六万，一分都不会进那个无底洞。"
我没回头。
走出咖啡厅，阳光很刺眼。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姑姑的手术不能再拖了。
我拦了辆出租车，刚拉开车门，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市人民医院。
我接起来，周医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躁。
"27床家属？病人刚才突发门静脉出血，正在抢救！她儿子电话关机，你马上过来签字！今天必须把押金交上，不然我没办法安排紧急手术！"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我马上到。"
第六章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还没停稳我就跳了下去。
一路跑到住院部三楼，周医生站在抢救室门口，脸色铁青。
"签字。"他把一张**通知书递过来。
我签了。
"押金呢？"
"我现在就去交。"
我转身走向缴费窗口，打开手机银行，看着那个六万的数字。
交了这笔钱，我就一分存款都没有了。
下个月的房租、生活费，全部归零。
但姑姑不能死。
我正要点转账，一只手突然从背后伸过来，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
"你敢！"
赵阳的声音从身后炸开。
我转过身。
赵阳站在我面前，眼睛通红，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冒出一片青茬，整个人像是两天没睡觉。
他身后还跟着赵敏。
赵敏脸色很难看，但没说话。
"这钱不能交给医院。"赵阳压低声音，凑近我，"你把钱转给我，我来处理。"
"你处理？"我甩开他的手，"你怎么处理？拿去交你那个保证金？"
赵阳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查了什么？"
"我查了什么你心里清楚。"我后退一步，跟他拉开距离，"姑姑卖房子的二十五万，你全砸进了一个杀猪盘里。现在姑姑躺在抢救室里等死，你还想拦着我交手术费？"
走廊里有几个路过的护士和家属停下了脚步，朝这边看过来。
赵阳的脸涨成猪肝色。
"你闭嘴！"他往前一步，几乎是咬着牙说，"你什么都不懂！那不是骗局！钱马上就能出来！只要再投五万进去，所有钱都能解冻！我**二十五万，三婶的十五万，全都能拿回来！你现在把钱交给医院，就是在断所有人的活路！"
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觉得荒唐到了极点。
"赵阳，**在里面抢救，你现在跟我说的是怎么把我的钱也扔进那个坑里？"
"你懂什么！"赵阳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我肩骨生疼，"只要保证金到账，三天之内所有钱都能提现！到时候手术费算什么？我能给我妈包最好的病房！你现在把钱交了，就是六万打水漂，什么都救不了！"
"放手。"
我盯着他的眼睛。
"我数三个。你不放手，我现在就报警，把你挪用**救命钱去搞**投资的事，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捅出来。"
赵阳的手僵在我肩膀上。
赵敏从后面拉了他一把："阳子，松手。这是医院。"
他慢慢松开了。
我转身走向缴费窗口，把六万块转了进去。
缴费单打出来的那一刻，我听见身后赵阳的声音，低沉、阴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晚，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第七章
姑姑的手术安排在后天上午。
周医生说出血已经止住了，今晚恢复用药观察一夜，如果指标稳定，后天就能上台。
我在病房里守了一夜。
凌晨三点，姑姑醒了一次，看见是我，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晚晚……你怎么来了……"
"姑姑，你别说话，好好休息。手术费我交了，后天就能做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