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升，建议放松。"
整场晚宴两个小时，陆琛跟我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个字。
"坐""吃""走了"。
全是指令。
每一个都是给下属说的语气。
何瑶倒是跟他聊了不少。
行程安排、某个合作项目的进度、下周出差的酒店选择。
她每说一句话，身体都会很自然地微微侧向他那边。
不夸张，不刻意。
但频率太高了。
整整两个小时，她侧了不下二十次。
回去的车上，陆琛坐前排，我坐后排。
何瑶坐在我旁边。
车内很安静，只有导航的声音。
何瑶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姜小姐，今天的晚宴你表现得不太自然。"
我转过头看她。
她也在看我。
"以前的你，遇到这种场合不会这么紧张的。"
她的语气很温和，像同事之间善意的提醒。
但这话本身就不是一个秘书该说的。
"你在观察我？"我没忍住反问了一句。
何瑶没说话了。
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前排的后视镜里，陆琛的视线扫了过来。
很快，又移走了。
第九章
回到别墅已经快十一点了。
陆琛直接上了三楼书房，关了门。
陆时安早就睡了，保姆阿姨轻手轻脚地从儿童房出来，冲我点了点头。
"**，小少爷今晚睡前念了三遍那本恐龙绘本，怎么都不肯放手。我给他掖好被子了。"
我点头，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
保姆走了之后，我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陆时安房间的门。
他睡着了。
小小的一个人缩在被子里，手里还攥着那本恐龙绘本的封面。
睡着的时候，他的脸终于不像白天那么紧绷了。
嘴微微张着，睫毛在夜灯下拉出一小片阴影。
我蹲在床边，很想伸手碰一下他的脸。
但不敢。
怕他醒了，又用那种看空气的表情对我。
苏柔的记忆里，她每天晚上都会在这个位置坐五分钟，给陆时安唱一首儿歌。
同一首，三年没换过。
一首我连调子都不记得的童谣。
陆时安翻了个身。
梦里他嘟囔了一声，很轻，像猫叫。
"妈妈……"
我整个人像被钉子扎了一下。
他叫的是妈妈。
但他叫的那个妈妈，不是我。
我退出房间的时候，差点撞到门框。
走廊里很安静。
三楼书房的灯还亮着，从门缝底下漏出来一条线。
我没有上去。
我回了主卧。
空空荡荡的大床，只有一侧铺了被褥。
系统又跳了出来。
"提示，目标人物陆琛这三年一直与代行者分房睡。"
"他认为以前对原主做的事太粗暴，决定在新的姜宁面前做一个克制的丈夫。"
"所以他搬去了三楼书房的折叠沙发。"
"三年，一千多个夜晚，他没有碰过这具身体。"
我坐在床沿上，膝盖发软。
分房睡。
三年。
以前的陆琛是什么样的？
他可以一夜不睡，就为了把我困在怀里。
我半夜踹他，他不放手。
我掐他胳膊，他反而搂得更紧。
他总是在我睡着之后做一些奇怪的事。
闻我的头发。
用手指一遍遍描我的眉毛。
有一次我半梦半醒间听到他在说话。
"姜宁，别离开我。"
"你打我也行，骂我也行。"
"求你别离开我。"
现在，他学会了克制。
他把那种病态的执念收起来了，叠好了，锁进某个我看不到的地方。
然后等着一个温柔的假货来打开那把锁。
可那个假货跑了。
现在来开锁的人是我这个被他嫌弃的"原版"。
我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片乱。
系统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滴。
"检测到目标人物的情绪数据异常波动。"
"今天目标人物对宿主的排斥指数比过去三个月的平均值高出百分之四十。"
"原因不明。"
我翻了个身。
不明？
他当然排斥我。
我做的银耳羹不是苏柔的味道。
我说话的节奏不是苏柔的频率。
我站在他面前的样子，处处都在提醒他，那个让他甘愿分房三年去守护的女人，好像变了。
变得粗糙了，变得不对了。
我闭上眼睛。
第十章
半夜两点，我被渴醒了。
下楼倒水的时候，经过一楼西侧的走廊。
那里有一扇门，漆面和旁边的墙壁颜色一样，不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