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围府------------------------------------------。，双腿灌了铅一样沉重。他不敢回头，耳边全是风声，还有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金铁交鸣声。，他才猛地回过神来。。，此刻却是一片狼藉。祖宗牌位碎了一地，**被随意丢弃，地上满是杂乱的脚印。“阿渊！”。，只见母亲林氏披头散发地从偏殿冲了出来。她手里提着一把剪刀，原本温婉的脸庞此刻因为恐惧而扭曲，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娘……”沈渊嗓子发干，刚想开口，眼泪就先掉了下来。“别哭！”林氏一把捂住他的嘴，力气大得惊人，“听着，从现在起，不许哭，不许软弱！你是沈家的男人！”，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拿着。”林氏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塞进沈渊手里，“这是家里剩下的三十块下品灵石，还有你爹这些年攒的一些碎银。你带上，立刻从密道走！”，布包里除了灵石，还有一枚温润的玉佩——那是母亲当年的嫁妆。“娘，你不走吗？我得去前厅拖住他们。”林氏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眼神决绝，“你爹没了，沈家不能绝后。你只要活着，沈家就不算亡！”
“我不走！”沈渊死死抓住母亲的衣袖，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我要跟他们拼了！”
“拼？”林氏惨笑一声，眼中滑落一滴泪，“拿什么拼？拿你这刚凝成的气海吗？还是拿你那还没捂热乎的灵根？”
她猛地推开沈渊，指着祠堂后方那条幽暗的密道入口：“那是沈家先祖留下的最后退路！给我滚进去！”
话音未落，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已经从院外传来。
“搜！仔细搜！那只老狐狸肯定躲在后院！”
“那小崽子也一定在这里！”
火光渐近，人声鼎沸。
林氏不再废话，猛地将沈渊推进了密道入口，随即反手拉下了机关。
沉重的石门缓缓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沈渊撕心裂肺的呼喊。
“娘——！！！”
石门合拢的最后一瞬，沈渊透过缝隙，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母亲并没有逃跑，而是理了理头发，挺直了脊梁，一步步走向了冲进来的黑衣护卫。
她没有武器，只有那把小小的剪刀。
但她站得笔直，像一杆折不断的枪。
“老身林氏，在此恭候多时。”
这是沈渊听到的，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
密道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沈渊像个傻子一样缩在墙角，手里死死攥着那个布包和那块带血的铁令。他不敢动，也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自己的胳膊，直到嘴里尝到了咸腥的血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上方传来了房屋倒塌的轰隆声，紧接着是冲天的火光，透过石门的缝隙，映红了整条密道。
沈家，着火了。
沈渊蜷缩在黑暗中，看着那丝红光，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想起父亲教他练剑时的严厉，想起母亲给他熬汤时的温柔，想起妹妹趴在他背上撒娇时的笑声。
一切都烧没了。
连同那个曾经温暖的家，一起烧成了灰烬。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终于小了。
沈渊像一具行尸走肉般，摸索着密道向前爬行。密道很长，也很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当他终于从一口枯井里爬出来时，外面已经是黎明。
但这不再是他熟悉的那个黑石城。
放眼望去，曾经繁华的沈家堡，此刻已化为一片焦土。断壁残垣，冒着缕缕黑烟。寒风呼啸着吹过废墟，卷起尚未燃尽的纸钱和灰烬，像是在为这座百年世家送葬。
沈渊站在废墟前，脸上没有泪，也没有表情。
他只是默默地走到一处相对完整的台阶前，跪了下来。
那是沈家正厅的位置。
他对着废墟，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触碰到冰冷的青石板，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每一声，都在他心里刻下一道血痕。
磕完头，沈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看了一眼怀里仅剩的布包，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些正在废墟上搜刮的赵府家丁。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茫茫大山。
从今天起，世上再无沈家少爷沈渊。
只有一个背负血海深仇，在黑暗中求生的孤魂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