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课睡觉流口水，蹭了学神一胳膊------------------------------------------，教室里就倒下了一**，高三学生的早读，从来不是用来读书的，是用来补觉的。，绞尽脑汁编了半宿，把小学作文里的好词好句全搬了上去，凑够字数的时候天都快亮了，此刻脑袋跟灌了铅一样沉，眼皮打架打得厉害，压根撑不住。，我本来想强打精神，装出勤奋好学的样子，给她留个好印象，可困意来得猝不及防，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彻底失去意识，趴在桌子上睡死了过去。，确保自己不会碰到苏清鸢，毕竟她有洁癖，我可不想刚当同桌第一天，就把她惹毛。，身体完全不受控制，我睡得四仰八叉，脑袋渐渐歪向旁边，最后直接靠在了课桌边缘，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淌口水。，我还做了个美梦，梦里我不再是学渣，考了年级第一，苏清鸢主动跟我表白，拉着我的手说喜欢我，我笑得合不拢嘴，嘴角的口水越流越多。，我感觉胳膊有点*，像是被什么东西湿哒哒地黏住了，还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死死落在我的脸上，冻得我浑身发毛。，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眼睛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丝，而我的侧脸，正紧紧贴着苏清鸢的胳膊，她的校服袖子上，晕开了一**湿痕，全是我的口水！，身体绷得笔直，侧脸冷得能结冰，漆黑的眼眸正盯着我，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嫌弃，只有一种极致的淡漠，仿佛在看一个毫无生气的物体。，比骂我一顿还要让我尴尬，我瞬间头皮发麻，血液直冲头顶，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这是我人生中最顶级的社死！，蹭到了冰山学神的胳膊上！，压根没人读书，全都在偷偷看我们这边，憋笑憋得肩膀发抖，陈凡坐在斜后方，捂着嘴，脸都憋红了，眼神里写满了“你完了”三个大字。，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所有人都在围观我这个大型社死现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就等着看苏清鸢会怎么处置我。
我吓得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手忙脚乱地直起身子，慌乱地擦掉嘴角的口水，又赶紧拿出纸巾，想去擦苏清鸢袖子上的口水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太困了，我真不是故意蹭你身上的，我马上给你擦干净，或者我赔你一件新校服，你别生气……”
我越说越慌，拿着纸巾的手都在抖，刚碰到她的袖子，苏清鸢就微微往后撤了一下胳膊，避开了我的触碰。
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看了一眼袖子上的湿痕，眉头几不**地皱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
我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完了，她皱眉了，她肯定嫌弃死我了，说不定下一秒就会举手告诉老师，要求换座位，再也不想跟我当同桌了。
我追了她三年，好不容易当上同桌，要是因为这事被她嫌弃到底，我真的能哭死。
我低着头，脸烫得能煎鸡蛋，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一样，不停道歉：“真的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上课睡觉了，我保证，我再也不靠近你了，你别讨厌我……”
我已经做好了被她无视、被她嫌弃、甚至被她要求换座的准备，可下一秒，苏清鸢却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湿巾，自己擦了擦袖子上的口水印，动作轻柔，没有丝毫粗鲁，全程依旧没说一个字。
擦完之后，她把湿巾丢进桌洞的垃圾袋里，重新拿起课本，继续早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仿佛我只是不小心蹭了她一下的陌生人，无关紧要。
可她越是这样平静，我心里就越是愧疚，越是无地自容。
周围的同学见苏清鸢没发火，也没闹事，终于忍不住了，憋笑声此起彼伏，还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照，发到学校群里，新一轮的吃瓜热潮再次掀起。
“救命！林野也太离谱了！睡觉流口水蹭学神胳膊！”
“苏清鸢居然没生气！她居然只是擦了擦！这是什么特殊待遇！”
“换做别人，早就被苏清鸢冷眼瞪走了，林野绝对是例外！”
“磕死我了！冰山学神的双标现场！”
“野哥**，这种操作都能被原谅，我服了！”
我听着这些议论，恨不得把头埋进桌洞里，全程低着头，不敢再看苏清鸢一眼，心里又愧疚又懊恼，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暗骂自己不争气。
让你装勤奋，让你睡觉，这下好了，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苏清鸢全程无视周遭的一切，也无视我窘迫的样子，安安静静地读着书，声音清清淡淡，很好听，却让我更加紧张。
我攥着手里的纸巾，坐得笔直，再也不敢有一丝困意，眼睛死死盯着课本，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自己流口水蹭她胳膊的画面，尴尬得能抠出一座教学楼。
早读课的四十分钟，对我来说比四个小时还要漫长，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声响起，我立马站起身，想跟苏清鸢再说一声抱歉，却发现她已经收拾好东西，起身走出了教室，没有丝毫停留。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失落又难受，陈凡立马跑过来，拍着我的肩膀哈哈大笑：“林野，你是真敢啊！上课睡觉流口水蹭苏清鸢，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做的人，我愿称你为三中最强勇士！”
我一把推开他，欲哭无泪：“笑什么笑，我都快尴尬死了，她肯定讨厌死我了，说不定马上就要求换座位了，我好不容易当上同桌，这下完了。”
陈凡收住笑容，一脸认真地摇头：“不可能，她要是讨厌你，刚才就发火了，你看她全程都没生气，也没骂你，更没躲着你，这绝对是双标，换做别的男生碰她一下，她早就躲开了，你蹭了她一胳膊口水，她都没跟你计较，你偷着乐吧。”
我愣了一下，仔细回想刚才的画面，好像确实是这样。
苏清鸢向来讨厌别人靠近，别说蹭口水，就算是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她都会立刻躲开，满脸嫌弃，可刚才我蹭了她一胳膊口水，她只是擦干净，没有生气，没有躲开，甚至没有说一句指责我的话。
这真的是双标吗？
还是她只是懒得跟我计较？
我心里瞬间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刚才的窘迫和失落，消散了大半。
不管怎么样，她没有讨厌我，没有要求换座，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攥紧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上课绝对不睡觉，绝对不再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一定要在苏清鸢面前，维持住最起码的形象。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只是我高三搞笑社死日常的开始，和苏清鸢当同桌的日子，我的社死场面，只会越来越多，根本停不下来。
而此刻，走廊尽头，苏清鸢靠在窗边，看着教室里垂头丧气的少年，指尖轻轻摩挲着刚才被蹭到口水的袖子，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
她明明可以躲开，明明可以呵斥他，可在他靠过来的那一刻，她却鬼使神差地没有动。
这个认知，让苏清鸢微微皱眉，强行压下心底的异样，转身走向洗手间，清冷的背影，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