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圣兽------------------------------------------，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便到了神山外围。，一艘三层楼高的飞行船当先开路，船体赤红，两侧各嵌一排灵石驱动的风帆，在低空拖出长长的灵光尾迹。副**火山岩负手立于船头，衣袍猎猎。其余帮众分乘飞禽坐骑，在船身两侧列成雁阵。散修们则各显神通——御剑的、踏符的、骑妖兽的，还有几个实在窘迫的，撒开两条腿在地上狂奔，倒也勉强跟得上。。白雾茫茫，横亘天地之间，上接灰蒙的天穹，下连苍黑的大地，像一堵无边无际的白墙，将世界一分为二。雾气并不翻涌，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仿佛亘古如此。站在它面前，每个人都感到一种彻骨的渺小。，抬头望着这片雾墙，恍惚了一瞬。，**最后阵线崩溃，爷爷江山岳浑身浴血，将他护在身后，祭出家族至宝五星图。空间撕裂，天旋地转，等他再醒来，人已在这片浓雾深处了。他至今不知道五星图为何将他送到这里，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这片神山，远比想象中更神秘。当年他已是魂游境修为，十六岁的魂游境，放在整个东域历史上那都是极少见的，而且是在八年血战中一刀一枪杀出来的。可当他踏进神山的那一刻，所有修为被压得干干净净，像凡人一样在山中跋涉一年多，却永远走不出来。，他交到了那几个圣兽朋友。“所有人听令！”火山岩的声音如雷，压住全场喧哗，“神山外围已到。从现在起一切按赤炎帮规矩——组队进入，互相照应，不得私斗。收获统一登记，**行赏。赤炎帮只抽三成，其余归个人。若有人私藏宝物，休怪我翻脸不认人。”，在这青城已算慷慨。无人异议。火山岩大手一挥，飞行船落到地面，船上的队伍直奔那浓雾，底下散修们争先恐后涌去，剑光、符光、法器光此起彼伏，数百人如过江之鲫扎进那片白雾。。他想起那拼了命都走不出的时候，此刻心里都有了阴影了。他能感觉到，今天的雾气之下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波动。正思忖间，白雾突然扩张，将他包裹了进去。，一切喧嚣全部消失。眼前只剩白茫茫的混沌，连脚下的路都看不见。迷失感涌上来，太熟悉了——五年前他就是这么走进来的，然后被困了整整五年。复仇之火在胸中燃烧却无处发泄的暴怒，全部涌上心头。。如果再被困五年，他连想都不敢想。——轰隆隆。大**颤，雾气如沸水般剧烈翻涌，一股无形的波动从神山深处向外扩散。。他太熟悉这股波动了。那根本就是他自己的气息——五年间无数次暴怒冲天时残留在神山空间中的力量波动，不知为何被放大了无数倍，此刻又重新释放出来，这和他有什么关联吗？，正在江澈疑惑焦虑之际。一股无比熟悉的气息，正从浓雾深处向他靠近。温和、厚重，带着山野草木的味道，又隐隐透着深不可测的威压。。嘴里嘀咕道，是它们，那是他在这世上为数不多还能称得上朋友的存在了。
雾气翻涌中，三道身影先后浮现。最先出现的是一条银白巨蟒，水桶粗细的蛇身泛着淡淡银光，竖瞳倒映着他的身影，带着温和的熟悉感。接着是一头山猪，体型比寻常山猪大出一倍不止，獠牙弯如新月，小眼睛里流露出近乎慈爱的光芒。最后是一头黑猩猩，蹲坐便有三丈多高，浑身肌肉虬结，脸上有一道从眉心延伸到下颌的深疤，此刻却咧着嘴露出憨厚的笑容。
“你们……”江澈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却说不出话来。
大蟒蛇率先游过来，一道神识送入脑海：“小崽子，你怎么又回来了？”声音苍**和，如山间古钟。
“我不是要回来。”江澈以神识回应，语气罕见地带上苦涩，“混进探秘队伍，想借机探查外面的消息。外面的人以为神山有异动，要闹机缘了。”
“异动？”山猪哼了一声，“还不都是你闹的。在我们这儿砸了五年，空间都快砸出窟窿了。余波传出去，外面的人可不就觉得有异动嘛。”
猩猩没说话，只伸出巨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拍了拍江澈肩膀，力道收得很轻，生怕把他拍散。
江澈看着这三个家伙，胸口戾气消散大半。这五年，若没有它们，他早就疯了。这三位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圣兽，像三个沉默的老仆，陪他疯，陪他闹，在他暴怒失控时远远守着，在他力竭倒下时默默守在身边。他从没问过它们的来历，这五年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说正事。”大蟒蛇声音忽然严肃，“你来得正好，你走之后——”
话音未落，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从神山最深处降下，如山如岳。三只圣兽几乎同时伏低身子，眼中流露出深深敬畏，齐齐转头向深处望去。江澈顺着看去，白雾茫茫什么也看不见，但他隐约能感觉到，浓雾最深处有一双眼睛正静静注视着这里。这种感觉五年间他有过很多次，像是在默许，又像是在审视。
“好了，不能多说了。”大蟒蛇声音急促起来。我们出不去，帮不了你。但你记住——”它俯身，额头在江澈眉心轻轻一点。一道微光像种子般钻了进去，微微发胀，像有什么东西在意识深处生了根。“这是我们老哥仨的一点力量印记。遇到实在迈不过去的坎，用它。”
山猪哼哧着补充：“别舍不得用，**们。”
猩猩没说话，只用自己的手指在江澈胸口拱了拱，厚实的皮毛透过破烂衣衫，在他身体上留下一道浅浅印记，让江澈感觉很是温暖。
然后三只圣兽齐齐后退。
“走吧。”大蟒蛇尾巴一甩，粗壮蛇尾破空而至，精准抽在江澈腰间。力道说不出的巧妙——不伤他，但足以将他整个人抽飞。
江澈如断线风筝般穿过层层浓雾，直向雾区外飞去。三只圣兽的轮廓迅速缩小，隐没在翻涌白雾中。他只来得及听到山猪最后一道神识：“小崽子，一定要小心。”
砰。尘土飞扬。
江澈摔得眼冒金星，**发疼的腰，嘴角却忍不住动了动。这三个家伙，就不能温柔点吗？但他知道，这不是不想温柔，而是来不及——刚才那股威压来得太突然，它们急着把他送出来，是想护他周全。
他起身看向四周，这里已是雾区边缘。白雾仍在翻涌，但比方才缓和许多。身边不远处，那些迷失在雾中的修士们，有一部分也纷纷跌跌撞撞跑了出来，脸上写满惊疑。
忽然，有**喊了一声：“这是什么——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