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张兆刚，这冰箱咋啥也没有？”
妻子郑雅芳站在冰箱前，眉头皱得死紧。
冷藏室里只剩半瓶腐乳。
冷冻层空得能照出人影。
我坐在餐桌旁，刚吃完一份十二块钱的外卖盖饭，手机里却跳出一条银行扣款提醒。
房贷，7200。
余额还剩327块。
而就在今天中午，我亲眼看见郑雅芳给她弟郑连杰转了一万五。
备注是：
“别委屈自己。”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这婚姻特别可笑。
我负责挣钱养家。
她负责养弟弟。
她弟换工作、买摩托、谈恋爱，全靠我们这个家填。
甚至去年我高烧三十九度，她都能把给我买药的钱转给她弟换手机。
“跟你说话呢！”
郑雅芳“啪”地关上冰箱门，语气越来越冲。
“你一个大男人，连饭都不知道做？”
我抬起头，看了她几秒。
“离婚吧。”
空气瞬间安静。
01
“张兆刚，这冰箱咋啥也没有？”
妻子郑雅芳拉开家里的对开门冰箱，眉心皱成一条线，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冷藏格里，只孤零零立着半瓶开封很久的腐乳，黏在玻璃层板角落。
冷冻格更夸张，空空如也，只往外冒冷气。
我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杯白开水，低头刷着公司微信群消息。
手机屏幕亮得刺眼。
部门经理刚发完通知，月底项目提前验收，所有人周末加班。
我盯着那行字，胃里一阵发空。
中午忙到两点，我就啃了个冷面包。
晚上回家，本来想点份炒饭，结果***余额提醒先跳了出来。
三百二十七块。
距离发工资，还有六天。
“跟你说话呢。”
郑雅芳提高了声音，高跟鞋踩得地板“哒哒”响，走到餐桌前，双手撑住桌沿，低头盯着我。
她今天刚做完头发，空气里一股甜腻的护发精油味。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离婚吧。”
空气像突然冻住。
郑雅芳表情僵了两秒，随即嗤笑一声。
“有病吧你？”
“又来这套？”
她拉开椅子坐下，抱着胳膊看我，脸上全是不耐烦。
“冰箱空了你就闹脾气？张兆刚，你至于吗？”
我没说话。
两年了。
她每次都觉得，我只是闹情绪。
反正最后低头的人一定是我。
郑雅芳见我不接话，语气更冲。
“一个大男人，天天吃外卖，连顿饭都不会做。”
“别人家老公下班还知道买菜，你呢？”
“家里弄得跟出租屋一样。”
她一边说，一边嫌弃地扫了眼桌上的外卖袋。
塑料袋里是我刚点的十五块钱盖饭。
还是最便宜那档。
我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房贷是我还。
水电物业是我交。
她开的那辆小车，保险和保养也全是我掏钱。
甚至她每个月做美容、办瑜伽卡，刷的也是我的信用卡。
可现在，她居然在质问我为什么不买菜。
我放下手机，起身回卧室。
郑雅芳在后面冷笑。
“说不过就躲？”
“你现在脾气越来越大了。”
我没理她，拉开床头柜，把一个蓝色文件夹拿出来。
里面夹着这两年的转账记录。
打印得整整齐齐。
我重新坐回餐桌，把文件夹推到她面前。
“你自己看。”
郑雅芳愣了下，皱眉翻开。
第一页，就是她每个月固定转账记录。
一万五。
收款人：郑连杰。
她弟弟。
我那个二十八岁还天天换工作的废物小舅子。
郑雅芳脸色变了变。
“你查我账？”
“夫妻共同财产，我不能看？”
我声音不大。
可她突然有点不自在，伸手就想把文件夹合上。
我按住了。
“继续看。”
后面一页页，全是流水。
郑连杰考驾照，八千。
买摩托车，两万三。
谈对象没钱请客，五千。
租房押金，一万二。
甚至去年他过生日，请一帮朋友去酒吧，刷的还是郑雅芳的卡。
而那些钱，大部分都是我工资填进去的。
郑雅芳嘴角动了动。
“那是我弟。”
“他现在困难，我帮一下怎么了？”
我盯着她，胸口压了两年的火一点点往上窜。
“帮？”
“你管这叫帮？”
“你弟换工作比换衣服还勤快，干两个月嫌累，三个月嫌工资低。”
“**天天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