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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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按下了关机键。
"你说什么？"
"没保住。"我重复了一遍，低头继续看排骨，"就是字面意思。"
他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腿一软，直接跪在了菜市场的水泥地上。
扑通一声，特别响。
卖鱼大叔的瓜子掉了。
旁边买菜的几个大妈齐刷刷转过头来。
陆衍舟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哭了。
陆氏集团传说中冷面无情的总裁，跪在一个菜市场里，嚎啕大哭。
旁边大妈A推了推大**："这男的咋了？买到注水肉了？"
大**摇头："不像，看着像被甩了。"
大妈C凑过来："哟，现在小伙子都这么脆弱了？我家老头子当年被我追着打三条街都没掉一滴眼泪。"
我手里攥着快化冻的特价排骨，看了看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的陆衍舟，再看了看手表。
四点四十了。
五点之前排骨不买回去化透了，晚上红烧的口感就不好了，团子会嫌弃的。
我深吸一口气，蹲下身，跟他平视。
"陆衍舟。"
他抬起头，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你哭完没？哭完让一下，你跪的地方挡着过道了，后面王阿姨的轮椅过不去。"
他的表情裂开了。
不是悲伤的裂开，是那种"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的裂开。
我站起来，绕过他，走到肉摊前，冲老板说："张哥，那个特价肋排给我来三斤。"
张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陆衍舟，嘴角抽搐了一下："妹子，你……那个……你家男人还在地上跪着呢。"
"不认识。"
"啊？"
"不认识的人，来三斤排骨。"
我付了钱，拎着排骨往外走。
经过陆衍舟身边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大到骨头有点疼。
"苏棠，你站住。"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然后看着他的脸。
"松手。"
"那我这三年找你，算什么？"
"算活该。"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没松。
我看了一眼袋子里的排骨，第三次叹气。
我抬脚就往外走，他跪着够不到我，手被我甩开了。
"苏棠！"
我头也没回。
出了菜市场大门，转进旁边的巷子，我靠在墙上，排骨往脚边一放。
闭上眼。
然后骂了一句脏话。
丢人。
被前任堵在菜市场里差点没走掉，这种桥段拍出去我能社死三百年。
手机响了。
我妈。
"闺女，团子把公园里的鸽子追得满天飞，有个大爷拿拐杖追我们三条街，你赶紧过来接一下。"
"……妈，他三岁，你追不上他？"
"我追上了，但大爷也追上了。"
"我马上到。"
我挂了电话，拎起排骨，快步往公园方向走。
管他陆衍舟呢。
排骨要化了，团子要接了，大爷要道歉了。
我的人生优先级里，他排不进前十。
但走出巷子口的时候，我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菜市场门口，一辆黑色迈**静静地停在那里。
那车我认识。
三年前，他就是开着那辆车，把我从医院门口接到他的公寓，然后说出那句话的。
"打掉，我不爱你。"
我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此刻，在停车场的另一头，一个白白胖胖的三岁小男孩，正举着一根红色蜡笔，踮着脚尖，在那辆迈**乌黑锃亮的引擎盖上，专心致志地画着一只乌龟。
他身后的外婆气喘吁吁地追过来："团子！你又跑哪儿去了——天哪你在人家车上画什么呢！"
团子回头，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得天真无邪："外婆你看！乌龟！大乌龟！"
引擎盖上已经有了七只歪歪扭扭的乌龟。
"走走走走！赶紧走！被人看见要赔钱的！"
外婆一把抄起团子就跑，拖鞋踢**踏地消失在停车场出口。
身后，夕阳照在迈**的引擎盖上，七只蜡笔乌龟在金色的光芒中，格外显眼。
第二章
团子被我从公园大爷那里赎回来了。
代价是一句"对不起大爷保重身体"外加一袋我刚买的苹果。
我心疼那袋苹果。六块钱一斤呢，商量了半天才从五个送一个变成四个送两个。
团子坐在我怀里，**手抱着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