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气水，差点吐了。"
"想你了，等我回来，第一顿饭你得给我做糖醋排骨。"
每一句话都让"他真的在**"变得天经地义。她心疼得不行，专门上网查了防蚊虫的药，一箱箱往他给的地址寄。国际运费贵得吓人，她咬着牙付，连自己的护肤品都停了。
后来消息从每天变成每周，再后来变成半个月一条。
她问："能不能打个视频？我想看看你。"
他总有理由。"工地信号不好。""刚下工，灰头土脸的不想让你看到。""那边网络太差了，视频打不通。"
她信了。因为她查过，**很多地方确实信号不行。她把所有的不对劲都找到了合理的解释，然后继续往他卡里打钱。
商场的保安过来问她是不是需要帮忙捡东西。她回过神来，弯腰抱起地上的纸箱，说了声谢谢，走出大门。
外面的风比里面冷多了。十一月的夜晚，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稀。
她掏出手机，翻到陈浩的微信。最近一条消息是昨天她发的："**冷不冷？记得穿厚一点。"
他回了一个字："好。"
她盯着这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一行字出去："你在那边，还好吗？"
发送。
绿色气泡弹出来，安安静静地挂在屏幕上，像一颗不会碎的泡沫。
那一刻她才意识到：她等了三年的那个人，也许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
出租屋里的灯管又开始闪了。
林晓棠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网店**的退货列表，可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先打了陈浩的电话。响了八声，挂断。再打，直接转语音信箱。微信发了三条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九点半，她拨了婆婆陈秀兰的电话。
铃声响了两下就接了。婆婆的声音带着电视剧**音，听起来很正常："晓棠啊？怎么这个点打电话？"
"妈，陈浩最近联系过您吗？"
对面安静了一秒。那一秒很短，但林晓棠记住了。
"联系了呀，上礼拜还打过电话回来，说工地上忙，让我注意身体。怎么了？"
林晓棠捏着手机，手心出了一层薄汗。她没有把商场遇到陈浩的事说出来，而是换了个问法："他最近有没有提过什么时候能回国？"
"他哪有空想这些。你也别老催他，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你安心在家把店守好就行了。"
婆婆说话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甚至还多了一丝刻意的温和。林晓棠说了声"好的妈，您早点休息"，然后挂了电话。
她坐在椅子上，两只手交叉抵着下巴。如果婆婆说的是真的，上礼拜陈浩还在**给她打电话。那今天商场里那个西装革履给女人拎包的男人是谁？她看错了？
不可能。那是她睡了三年的人，她闭着眼睛都认得出他的侧脸。
十点钟，她骑电动车去了最近的***。登记窗口的**看了一眼她的***，问："查什么？"
"我想查一下我丈夫的出入境记录。"
"什么原因？"
"我们三年没见面了，他说在**工作，我想确认一下。"
**的眼神微妙地动了一下，没多问，转身去查系统。屏幕上跳出几行字，光打在林晓棠脸上。
"陈浩，对吧？"**抬起头，"近三年没有任何出境记录。"
林晓棠的手从窗台上滑了一下。她握住边缘，稳住自己。
"您确定？"
"***和护照都查了。三年之内没有任何出入境信息。他的社保、***最近都在本市使用。"
**停了停，语气放缓了一点："女士，很多人会以出差、外派为理由离开家庭。你要有心理准备。"
林晓棠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从窗口退开。
她走出***大门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陈浩的微信。
"怎么了老婆？刚才在工地，信号不好接不了电话。**这边半夜了，我明天再跟你联系，乖。"
消息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
她盯着那个笑脸，感觉像被人拿针在胸口扎。他此刻大概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一张床上，打完这行字之后翻个身继续睡。而她以为他在地球另一端的烈日下搬砖。
回到出租屋，她没开灯。黑暗里电脑屏幕的微光映着桌上那一摞快递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