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确实是我的错，可孩子已经有了，你让我怎么办？"
"所以你真打算让我净身出户？"
他没有回答，推眼镜的那只手换了个位置，开始揉太阳穴。
"先让倩倩住下来，行不行？她现在这个状况不能来回跑。其他的事我们慢慢谈。"
我看了他几秒，转身回了厨房。
锅里的排骨汤已经烧干了半锅。我把火重新打开，又添了一勺水进去。
晚上的饭桌上多了两副碗筷，姑姑坐在主位，周倩坐在陈建明旁边。我坐在对面，盛汤的时候姑姑先把碗递给了周倩。
"倩倩怀着孩子要多喝汤，晚晚你也别小气，多炖点。"
周倩喝了一口，笑了，"晚晚姐煲的汤真好喝，比外面饭店的都好。"
陈建明给她夹了一筷子排骨。
我端着自己那碗汤，一口一口地喝着，味道尝不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做早饭的时候，周倩已经在厨房了。
她围着我的围裙，把鸡蛋打进了锅里，灶台上摆着切好的葱花和两碟小菜。我目测了一下食材的用量，她用了我昨天买回来准备做三天早饭的鸡蛋。
"晚晚姐你再多睡一会儿，早饭我来就行。"
她回过头冲我笑，围裙系在隆起的肚子上方，看着有几分滑稽。
姑姑从客卧走出来，闻了闻空气里的蛋香，满脸欣慰，"还是倩倩勤快，不像有的人，嫁过来三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就知道睡**。"
早饭端上桌的时候，陈建明先夹了一口葱花鸡蛋，咀嚼了两下，抬头看向周倩。
"你做的？"
周倩低头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家常菜。"
那口鸡蛋用的是我昨天刚买的土鸡蛋，配的葱花是我前天去早市专门挑的小香葱，周倩搁了太多油，火候也不对。
陈建明又夹了一口，"味道不错，比外面早点铺的强。"
我坐在旁边喝粥，没有作声。
吃完早饭，我收拾碗筷。周倩在客厅里和姑姑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厨房。
"妈，建明哥好像很喜欢吃我做的菜。"
"那是，你从小就手巧。不像有些人，占着别人的灶台也做不出个像样的饭。"
我把碗摞进洗碗机，按下开关。
下午的时候婆婆王秀兰来了。她是接到姑姑电话过来的，进门看到周倩的肚子，脸上的表情跟吃了一只**似的，嘴唇抖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姑姑拉着她坐下，把*超单又拿出来展示了一遍。
"嫂子，你看看，这是你孙子。孕检都正常，是个男孩。你们陈家有后了。"
婆婆看着*超单，又看了看周倩的肚子，最后目光转向我。
那一眼里头有很多东西。有愧疚，有犹豫，也有一丝我不愿承认的动摇。
"建明，这到底怎么回事？"婆婆的声音有些发抖。
陈建明站在窗边不说话。
姑姑替他答了，"什么怎么回事，年轻人的事，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苏晚三年不生养，倩倩怀了建明的孩子，天经地义让倩倩进门。嫂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婆婆张了张嘴，看着我。
"晚晚。"她喊了我一声。
我在厨房门口站着，擦了擦手，"妈，您说。"
"你别怪妈。"她把目光移开了，看向窗外，"妈也不知道这事该怎么办。"
她没有帮我说一句话。
那天晚上，我把客卧的床单换了新的，又拿了一床被子出来。周倩靠在沙发上看手机，我把东西搬进去铺好，出来跟她说客卧收拾好了。
她看了一眼客卧的门，"晚晚姐，那间卧室朝北吧？我现在怕冷，能不能换个朝南的睡？"
朝南的卧室只有一间，就是我和陈建明的主卧。
姑姑在旁边接话，"怀着孩子的人住朝北的房间，你是存心的还是不懂事？"
我看着她们，把主卧的门打开了。
"我去客卧睡。"
陈建明推了推眼镜，站在走廊里没拦我，也没跟我一起去客卧。
我在那张朝北的硬板床上躺了一夜，听到主卧那边传来周倩和姑姑说笑的声音，一直到凌晨一点才安静下来。
三天后，姑姑在家庭群里发了条消息，让陈家所有亲戚周末来家里吃饭，说是有大事宣布。
她没跟我商量过。
我是在菜市场接到婆婆电话才知道这事的。婆婆在电话里支支吾吾，让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