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救回落难世子后我拿他当亲弟弟养  |  作者:清淼cc  |  更新:2026-05-17
野参抵债------------------------------------------“二叔,药钱多少?”,声音尽量放得平静。,盘算了一遭。“退热化瘀的方子不便宜,当归尾、骨碎补都是金贵物,加上针灸、外伤药膏……统共算下来,得一两二钱银子。”。。。,一枚都不会多。,差了十万八千里。“唰”地红了,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二叔——”。“我只有三十文……”,最后那个“文”字几乎听不见了。。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刘喜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身,跑到山洞角落里。
那个角落被她堆了一些杂物。
她把干柴搬开,露出下面的地面。
那里的泥土有些松。
她蹲下来,用手扒开那层松土。
泥土凉凉的,湿湿的。
扒了几下,手指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把它抠出来,用手掌蹭掉外面沾着的湿泥,露出了里面缠了好几圈防水油布的包裹。
她把油纸包捧在手心里,一层一层地打开。
动作很慢。
像是在拆一件很贵重的礼物。
最后一层油布掀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根野山参。
这根参比寻常的大了许多。
主根粗壮饱满,须根密密麻麻地伸展开来,像老人的胡须一样飘逸。
参体表面有细密深陷的横纹,一圈一圈的,像是树的年轮。
凑近了闻,有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清苦药香,瞬间就盖过了洞里的血腥味。
这是她上个月为了躲雨误闯进深山老林子,在一棵枯死的老红松底下意外挖到的。
她不懂行,只觉得这东西长得稀奇,就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藏在山洞最深处。
想着等赶集的时候拿到镇上的大药铺去问问价,说不定能给娘换几副好药。
可现在——
她捧着那根山参,手指在参体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参体凉凉的,硬硬的,像一块温润的玉。
心里有一瞬间的不舍。
但只是一瞬间。
她把山参递到刘大夫面前,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忐忑:
“二叔,这根参是我在深山里挖的,您看看……能不能抵药钱?”
刘大夫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接过来。
可当那根参落入手中的瞬间,他的手指猛地一颤。
他急忙把灯笼凑近,眯起眼睛,对着光细细端详。
“这……这是……”
刘大夫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把山参翻来覆去地看,又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丫头!你这是从哪弄来的?这是极品野山参啊!”
“你看这芦头,弯得跟雁脖子似的;这纹路,像铁线勒进去的一样;再看这须子,清疏修长的,上头还有珍珠点——这参起码长了三四十年,是真正的老山货!”
他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捧着山参的手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这一根参,拿到镇上的回春堂,少说也能卖个七八两银子!要是遇到识货的富商,十两也不是不可能!”
刘喜妹愣住了。
她只知道这东西稀罕,却没想到这么值钱。
“二叔,那……那够抵药钱吗?”
“够?何止是够!”
刘大夫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狂喜渐渐收敛,换上了一副复杂的神情。
他把山参小心翼翼地收进药箱的最底层,转过身看着刘喜妹,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丫头,这根参太贵重了。它不光能抵这一两二钱的现钱,就算把这后生后续所有的药钱都算上,也绰绰有余。”
刘喜妹听完,心里猛地一颤。
随即涌上一股暖流。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二叔这人向来嘴硬心软。
给乡里乡亲看病,遇上病重出不起诊金的,他不但免了诊金,还常倒贴药钱,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活菩萨。
不管这参拿到镇上到底能卖多少,二叔这番话里的照拂,她听得真真切切。
人家对她好一分,她就该记十分。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嗯,我心里有数了。往后上山,多攒些好的,我给你背来。”
刘大夫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灯笼的光照在她脸上。
她的表情很平静,眼底却有一种沉甸甸的清醒。
“行了,这参我收下了。药钱的事,翻篇了。”
说完,刘大夫把药箱往肩上提了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
刚出洞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回头一看,刘喜妹也从洞口钻了出来,正在手忙脚乱地掩好荆棘栅栏。
“你出来做什么?”
刘大夫皱了皱眉。
“回去看着病人,他今晚要是再烧起来——”
“二叔,我送您。”
刘喜妹小跑几步跟上来,不由分说地接过他肩上的药箱,往自己背上一挎。
药箱沉甸甸的,压得她肩膀一沉。
她连忙挺直了腰杆稳住了。
“天黑了,路不好走。您一个人下山,我不放心。”
“我走了几十年的路了,还用你送?”
刘大夫伸手想去拿回药箱。
“给我给我,你一个姑娘家——”
“二叔。”
刘喜妹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您就别跟我争了。送您到家我就回来,耽误不了多少工夫。”
刘大夫的手僵在半空中。
停了一会儿,收了回去。
他哼了一声,嘟囔了一句“犟丫头”,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下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间的小路上。
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
天边最后一抹橘红早就被黑暗吞没,远处的山峦变成了黑黢黢的剪影,连绵起伏。
路两边的灌木丛在夜风里窸窸窣窣地响着,偶尔有一两声虫鸣从暗处传出来。
刘大夫提着灯笼走在前面,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在山洞里蹲了一个时辰,腰早就僵了。
这会儿走在下坡路上,膝盖一阵一阵地发酸。
他的步子明显地拖沓下来,鞋底蹭在碎石路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刘喜妹紧走几步,跟刘大夫并排。
空出来的那只手轻轻托住了他的胳膊肘。
“二叔,慢点。前面有个坎儿。”
刘大夫没有说话。
但也没有甩开她的手。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走着。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到了山脚下。
路平坦了许多。
刘大夫的脚步慢了下来,忽然开口:
“喜妹。”
“嗯?”
“那个人——他的伤,不是一般的伤。”
“头上的淤血,我治不了。就算退了热、醒了神,那淤血还在脑子里压着,什么时候发作,谁也不知道。”
“还有他身上那些鞭伤,你也看见了——不,你没看见。”
“总之,能对这么年轻的孩子下这种狠手,他招惹的人不简单。你心里要有个数。”
刘喜妹沉默了一会儿。
她的脚步没有停。
托着他胳膊的手也没有松开。
“我知道了,二叔。”
刘大夫侧头看了她一眼。
灯笼的光从下面照上来,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的。
能看见她的下巴微微绷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先退热。退了热再说。走一步看一步。”
刘大夫没有再说什么。
到了刘大夫家的院门口,刘喜妹停下来,把药箱从肩上卸下来,递给他。
刘大夫接过药箱,没有马上进门。
他站在门槛上,回头看着她。
“进来喝口水再走。”
“不了。他还在山洞里,我不放心。”
刘大夫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月光照在她身上。
她光着脚站在门前的石板地上,脚趾头冻得通红。
衣裳上沾满了汗渍和灰土,头发散乱,脸上还有被荆棘划出的红痕。
她站在那里,瘦瘦小小的,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
但他知道她不会被风吹走。
这个丫头,风是吹不走的。
“那你等等。”
刘大夫转身进了院子。
不一会儿又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个油纸包。
他把油纸包塞进刘喜妹手里。
“拿着。几个馒头,回去饿了吃。别光顾着别人,把自己饿出毛病来。”
刘喜妹低头看着手里的油纸包。
油纸已经被热气洇得有些潮了,透出一股麦面的香味。
喉咙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谢谢二叔。”
“谢什么。”
刘大夫摆了摆手,转身进了院子。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明天我去给他针灸。你今晚看着他,要是烧得厉害了,就用凉水给他擦额头、擦手心脚心,别让他烧得太高。听见了吗?”
“听见了。”
“行了,走吧走吧。”
刘大夫挥了挥手,跨进了门槛,反手把院门关上了。
院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刘喜妹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包馒头,站了一会儿。
月光洒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门前的石板地上。
细细的一条,孤零零的。
她把油纸包小心地塞进怀里,贴着胸口放好,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开始跑起来。
光脚踩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的,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把山路照得发白。
她跑得很快,比来时还快。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山洞里有个人在等她。
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等他。
但她知道。
她跑上山坡,钻进灌木丛,扒开荆棘栅栏,侧身挤进山洞。
山洞里一片漆黑。
她划燃火折子,点亮了那半截蜡烛。
微弱的烛光跳动着,照亮了干草堆上那张苍白的脸。
她蹲下来,伸出手,摸到了他的手。
还是凉的。
她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感觉到他的脉搏在指尖下面微弱地跳动着。
一下,一下,一下。
“我回来了。”
她在黑暗中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他的呼吸,在寂静的山洞里,细细的、慢慢地、一进一出。
她从怀里掏出那包馒头,放在干草堆旁边。
馒头的温度透过油纸传出来,温温的,像一只小手贴在她的胸口上。
她没有吃。
她靠坐在洞壁上,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闭上了眼睛。
洞外的月光透过荆棘栅栏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出细碎的、银白色的光斑,像是一地碎银子。
虫鸣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此起彼伏的,在夜风里忽远忽近。
她听着他的呼吸。
一下,一下,一下。
渐渐地,自己的呼吸也跟着那个节奏慢了下来。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
不知道他醒了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他能不能想起自己是谁。
不知道他的家人会不会找过来。
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多得她想不过来。
但有一件事她知道——
她还活着。
他也还活着。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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