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少年初心难改------------------------------------------ 据理力争，少年初心难改，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父亲扛着锄头去地里干活了，走的时候，没再跟老幺说一句话，但老幺能看出来，父亲的气已经消了大半。，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零钱，有一块的，五毛的，还有一毛的，最大的面额是十块。“老幺，这是我和**攒的一点钱，一共三百二十块。你拿着，去太原租房子，买点生活用品。”母亲把布包塞到老幺手里，“在外面不比家里，要照顾好自己。别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要是钱不够了，就给家里写信，我和**再给你寄。”，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他知道，这三百二十块钱，是父母省吃俭用攒了好几年的积蓄。平时家里连肉都舍不得吃，鸡蛋都要攒起来卖钱，现在却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了他。“妈，我不要。我警校还有点补助，够花了。”老幺把布包推了回去。“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母亲板起脸，“你刚去上班，工资还没发，租房子要押金，还要买锅碗瓢盆，哪一样不要钱？你一个人在外面，手里没钱咋行？”，又叮嘱道：“在单位要好好干，听领导的话，跟同事搞好关系。别跟人吵架，别惹事。要是遇到啥解决不了的事，就给家里打电话，或者找你那个在省厅的亲戚，他能帮衬你一点。我知道了，妈。”老幺点了点头，鼻子一酸，差点又哭了。，老幺帮母亲干了一上午的家务活。他扫了院子，挑了水，劈了柴，把水缸挑得满满的，把柴房堆得高高的。他知道，自己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家里的重活，就只能靠父亲一个人了。，父亲从地里回来了。母亲做了几个好菜，有炒鸡蛋，有炖土豆，还有一盘**，是过年的时候剩下的，一直舍不得吃。，父亲还是没怎么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给老幺夹菜，把碗里的**和鸡蛋都夹给了他。“爸，您也吃。”老幺把一块**夹到父亲碗里。，把**又夹回了他的碗里：“我不爱吃这个，你吃吧。在外面吃不到这么香的**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知道，父亲不是不爱吃，是舍不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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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老幺坐在院子里，帮母亲剥玉米。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母亲一边剥玉米，一边跟他唠家常，说村里的谁家娶媳妇了，谁家生小孩了，谁家的猪下崽了。老幺静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老幺，你今年都二十三了。”母亲突然说，“等你在太原稳定下来，就该考虑找对象的事了。我托你三姑给你物色了一个，是邻村的，人长得漂亮，又勤快，脾气也好。等你下次回来，就去见见。”
老幺愣了一下，连忙说：“妈，我刚参加工作，还不想找对象。等我干出点成绩再说吧。”
“工作是工作，对象是对象，不耽误。”母亲说，“你看村里跟你一般大的，孩子都好几岁了。我和**还等着抱孙子呢。”
“妈，我现在真的没时间想这些。”老幺说，“刑侦的工作很忙，说不定哪天就要出差，根本顾不上家里。等以后再说吧。”
母亲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她知道，老幺决定的事，谁也劝不动。
下午，老幺去给爷爷奶奶上坟。爷爷***坟在村后的山坡上，周围长满了野草。老幺拔了坟上的野草，烧了纸钱，磕了三个头。
“爷爷奶奶，我毕业了，要去当**了。”老幺跪在坟前，轻声说，“我一定会好好干，当一名好**，不会给你们丢脸的。你们在天上保佑我，保佑我爸妈平平安安的。”
风吹过山坡，野草沙沙作响，像是爷爷奶奶在回应他。
从山坡上下来，老幺遇到了小时候的玩伴狗蛋。狗蛋初中毕业就没再读书，在家种地，现在已经娶了媳妇，生了一个儿子。
“老幺，听说你当**了？”狗蛋一脸羡慕，“可以啊兄弟！以后我要是去太原，就找你！”
“行啊，没问题。”老幺笑着说。
“当**好啊，威风！”狗蛋说，“不像我，只能在家种地，一辈子没出息。”
“种地也没啥不好的。”老幺说，“都是为了生活。”
“那可不一样。”狗蛋摇了摇头，“你是吃公家饭的，是铁饭碗。我这是靠天吃饭，说不定哪天就饿肚子了。对了，你分到哪个单位了？是不是省厅？”
“不是，我分到市局刑侦支队了。”老幺说。
“刑侦支队？”狗蛋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那地方可危险！我听说那里的**，经常跟***拼命！你咋不去个安全点的地方啊？”
“我喜欢当**。”老幺说。
“你呀，还是这么犟。”狗蛋叹了口气，“不管咋样，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遇到啥危险，千万别硬冲。”
“我知道了，谢谢。”老幺说。
告别了狗蛋，老幺慢慢往家走。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知道，村里的人都不理解他为什么放着省厅的好工作不去，非要去当危险的**。有人说他傻，有人说他犟，还有人说他想出风头。
但老幺不在乎。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想要的不是安稳的生活，不是体面的工作，而是正义，是守护，是让老百姓能过上平安的日子。
回到家，父亲已经把老幺的木箱收拾好了。母亲在木箱里塞了很多东西，有腌好的咸菜，有晒干的红薯干，有几双母亲亲手做的布鞋，还有一床新被子，是母亲熬了好几个晚上缝的。
“妈，别塞了，太多了，我拿不动。”老幺说。
“没事，能拿多少拿多少。”母亲一边说，一边又往木箱里塞了十几个煮鸡蛋，“这是家里的鸡下的，比外面买的有营养。你在太原，早上煮两个吃，补补身体。”
老幺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他知道，无论他走到哪里，无论他做什么，父母永远是他最坚强的后盾。
晚上，一家三口坐在炕上，聊了很久。父亲跟他讲了很多做人的道理，告诉他要正直，要善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母亲跟他讲了很多生活上的注意事项，告诉他要按时吃饭，要注意保暖，晚上睡觉要关好门窗。
老幺静静地听着，把父母的话都记在了心里。
夜深了，父母都睡着了。老幺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他坐在窗边，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再过两天，他就要离开家，去太原报到了。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不知道刑侦的工作到底有多苦，有多危险。但他不害怕。
因为他有父母的支持，有自己的初心，有头顶的警徽。
他相信，只要他坚守初心，努力工作，就一定能成为一名好**，一定能守护好一方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