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财富之瞳（Ⅱ）------------------------------------------“刘总。”玄渊突然开口，打断了己方律师的条款宣读。。，没说话。，从不做无意义的事。“附件五，关于技术专利的共有条款。”玄渊的指尖在平板上一划，将某个页面投影到会议桌中央的屏幕上。“贵方坚持要求，基于本专利的任何改进型研发，贵方团队必须拥有署名权。我们认为，这可能会影响未来与其他研究机构的合作。”，坚持到：“这是底线，我的团队需要学术声誉。理解。”玄渊点点头，“那么我们可以换一种表述：贵方团队拥有‘优先署名权’，但如果未来与顶级学术机构合作，可以协商共同署名。这样既保护了您团队的核心权益，也为技术迭代留下空间。”，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一划（一个细微的动作），旁人都没注意到这个动作，更看不到飘浮的色彩，但在他的视野里，那些色彩在沸腾。，像被拨动的余烬重新燃起火光。，某个条款的字体颜色，在投影屏幕上微妙地加深了一个色号，那是关于“技术授权分成”的条款，一个对资本方来说长期收益更高，对****来说不太容易立即察觉的条款。“看见”一**浓郁的金色光粒，从刘振雄那边，加速流向林总。，不仅仅是“看见”。“妥协方案”的瞬间，在他指尖划过的瞬间，是他“想”要让那些光粒流动，它们就真的加速了。，能够影响这些色彩的流向。
“这个表述，可以接受。”刘振雄的声音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他太累了，累到无法在每一个条款上战斗到底。他需要一个体面的台阶，而玄渊给了。
林总眼中闪过**。他看懂了玄渊的交换：用一个对资本方无关痛*的“署名权”条款，换取了更实质的长期利益分成。
完美的谈判技巧。
“那就这么定。”林总微笑着向助理点头。
协议开始最终修订。
律师们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香槟被无声地推入会议室，瓶身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玄渊靠着椅背，感到一阵虚脱，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消耗导致。他刚刚做了什么？他“看见”了那些色彩，然后“影响”了它们？
不，不止。
他闭上眼，回忆刚才的感觉。
当他提出那个妥协方案时，当他指尖微动时，他内心深处的某个声音在说：让一些东西流过去，让那些金色代表着某种“价值”的东西，从刘振雄那边，流到林总这边。
然后它们就加速了。
他像拨动了某个无形的开关。
“干得漂亮，玄渊。”林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那个署名权的让步，换分成的提升，至少值两个点的IRR（内部收益率）。你是怎么想到的？”
玄渊睁开眼，看见林总脸上真实的赞赏。
这位董事总经理从不轻易夸人。
“风险对冲。”玄渊听见自己平静的回答，“如果技术失败，署名权一文不值。如果成功，分成条款能让我们覆盖风险。”
完美、理性、分析师式的回答。
林总大笑，转身去和刚到的香槟塔合影。
团队成员们围上来，兴奋地低语，计算着这次交易能带来的奖金。
玄渊坐在喧嚣中央，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越过庆祝的人群，落在长桌另一端。刘振雄正在和己方律师最后确认几个条款，脸上是疲惫又真实的笑意。这个男人相信，他为自己和团队争取到了一个更好的未来。
但在玄渊眼中，刘振雄头顶的色彩正在发生缓慢、真实的变化。
那些曾经明亮的橙**，正在速度黯淡下去，没有消失，是转化为更稳定、更厚重、也更沉闷的土**。
而原本侵蚀性的灰绿色，已经彻底褪去，被淡蓝色的柔顺丝线取代，从刘振雄那边延伸出来，连接到林总的方向，连接到在场的每一位资本方代表。
那些丝线，玄渊突然明白了它们的含义。
那是“归属”。
是“依附”。
是“控制”。
刘振雄和他的公司，他的技术，他团队的未来，现在被这些淡蓝色的丝线缠绕、连接、牵引。他仍然拥有股权，拥有职位，拥有梦想。但他头顶的色彩，已经不再完全属于他自己。
而林总头顶的金色气旋，旋转得更快了。
新流入的金色光粒融入其中，让那气旋的体积膨胀了一圈。气旋的边缘，延伸出更多、更细的丝线，连接到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连接到窗外这座城市的无数角落，连接到更远的地方。
那是一个网络。
一个以“价值流动”为脉络、活着的网络。
玄渊感到胃部一阵抽搐。
他移开视线，看向自己面前。
他自己的头顶，有什么？
他无法直接看见，他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指尖。在会议室的灯光下，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整齐。一个分析师的手，一个擅长与数字和模型打交道的人的手。
在他的指尖周围，空气在微微扭曲。
不，准确说是色彩。
淡薄到几乎透明，又确实存在的色彩。一种银灰色、冷静、像精密仪器内部般的微光，笼罩着他的手掌。当他凝神注视时，那银灰色中开始浮现出极细的金色纹路（和林总气旋中一模一样的金色)，更淡，更驯服。
那些金色，像是他刚刚“引导”过来的东西，现在正缓慢、试探性地，融入他自己的“色彩”中。
“玄渊，不来一杯？”一个同事递来香槟杯。
玄渊接过，指尖碰到冰凉的水晶杯壁。在触碰的瞬间，他看见那同事手上缠绕着数条丝线：金色的连接到林总，淡蓝色的连接到公司，橙色的连接到某个未完成的项目。
复杂，有序。
“谢谢。”玄渊淡定说着。
他举起酒杯，香槟的气泡在杯中升腾。透过金色的液体，他看见会议室扭曲的景象，看见庆祝的人群，看见窗外陆家嘴由无数金钱堆砌而成的璀璨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