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乖一点------------------------------------------，独门独户，采光极好。唐三站在那扇虚掩的门前，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随即面无表情地推门而入。，甚至称得上一尘不染。临渊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雪白长发披散在肩头，银丝眼镜搁在一旁的桌面上，露出那双浅褐色的眼睛——但唐三总觉得，那层褐色底下藏着什么更浓烈的颜色，像被薄纱罩住的熔金。“关上门。”临渊的声音不大，语调也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仿佛他说出口的话天然就是命令。，站在原地没有动。，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仅到他大腿高的小人儿。他的目光从唐三警惕的蓝眼滑到微微抿紧的嘴唇，再到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校服，最后落在腰侧的位置。“衣服掀起来。”，后退一步，后背抵上了门板。。他单膝蹲下，视线与唐三齐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怎么，怕我吃了你？”，蓝眸中的防备浓得几乎要溢出来。眼前这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违和感，那种温和的语气、温柔的笑意，和他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完全割裂，像一头披着羊皮的凶兽在轻声细语地哄骗猎物。，只是安静地注视着那双蓝眼，眼底的笑意从始至终没有消散。他像是极有耐心的猎人，笃定猎物迟早会走进他的陷阱——因为猎物根本没有选择。，唐三垂下眼帘，慢慢掀起了衣角。，眼底的笑意终于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那淤伤覆盖了大半个腰侧，紫得发黑，边缘泛着不正常的乌青，在瘦得几乎能透出肋骨形状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他面上笑容不变，声音甚至更温柔了几分：“谁弄的？训练时撞的。”唐三说得轻描淡写。，指尖蘸了药膏轻轻覆上去。唐三的身体猛然绷紧，一声没吭，但咬紧的牙关和微微发颤的肩头出卖了他的疼痛。那是一种无声的倔强，像一株在石缝里拼命扎根的野草，宁折不弯。，手上的力道却悄悄放轻了三分。他的指尖缓缓打着圈，动作轻柔得不像在上药，倒像是在**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每一下揉按都带着克制的耐心。唐三僵着身体，耳尖微微泛红，不知是疼的，还是因为不适应被人如此细致地触碰。活了这么久，这是头一次有人用掌心贴着他的伤处，一点一点地替他上药。
“以后受了伤，第一时间来找我。”
唐三抬头，撞进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那里面温柔得像一汪**，可水底沉着的东西让他后背发冷，仿佛一旦沉下去就再也爬不上岸。
“为什么？”唐三问。
临渊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唐三的耳廓，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又像一句咒语。
“因为你是我的学生，仅此而已——至少现在是。”
他松开手，直起身走到窗边，替唐三理了理衣服的下摆，修长的手指顺着衣角一路抚平皱褶，动作从容得像在整理一件属于自己的所有物。做完这一切他才低头看着唐三，金丝眼镜不知何时又戴回脸上，遮住了那双眼睛里的万千暗涌。
“你可以回去了，明天记得来上课。”
唐三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逃离。
他走出宿舍楼，迎面吹来的凉风才让他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扇亮着灯光的窗户，蓝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临渊站在窗边目送他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上面还残留着药膏的气息和少年肌肤的触感。他将指尖凑到唇边，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一千年都等了，不差这一点时间。”
窗外月色清冷，他眼中的金色终于不再掩饰，在暗夜中灼灼燃烧，像一头终于找到猎物的龙，正耐心地盘踞在巢穴之上，等待着那颗蓝宝石自己掉进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