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召唤袁老后我变成一颗水稻  |  作者:一个小鱼钩  |  更新:2026-05-17
夜玄黄------------------------------------------,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昆仑山的石阶上滚下去。?就眼前这个——刚才还板着脸凶他“闭嘴”的女人?他猛地抬头,姜穗正走在前面三五步远的位置,白衣黑发,腰背挺得笔直,像是随时准备拔刀。晨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刚好落在陈土生脚边,他一脚踩上去,心里乱成了一锅粥。“走快点。”姜穗没回头,声音冷得像昆仑山顶的雪,“太阳出来之前必须下到三千米以下,否则你——”她顿了一下,瞥了一眼陈土生腰侧那株巴掌大的水稻,“你的叶子会缺水。”陈土生低头看了看自己。他身上裹着姜穗的外袍,赤着脚,怀里抱着那株从石缝里长出来的水稻——那是他的“本体”。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和那株水稻是连在一起的。水稻渴了,他就口干;水稻晒到太阳,他就浑身暖洋洋的。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让人崩溃。“姜穗姐姐,”陈土生快走两步跟上去,“我以后是不是每天都得浇水?跟浇花似的?你还得施肥。……你说真的?”姜穗不说话了,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陈土生没看到,他正忙着把外袍裹紧,山风太大了,他怕本体被吹折了。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三千级台阶往下走。姜穗步子大,走得快,陈土生光着脚踩在冰冷的花岗岩上,跑得跌跌撞撞。跑到半山腰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望着远处山脚下的村庄,眼圈一下子红了。那个方向,炊烟袅袅升起。“怎么了?”姜穗也停下。“我看到烟了。”陈土生吸了吸鼻子,“有烟就有人在做饭。有人做饭,就有米下锅。有米下锅……”他说不下去了,低下头,把脸埋进水稻的叶子里。姜穗站在三米外,沉默了很久。晨风吹起她的头发,她没有催促,也没有安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过了好一会儿,陈土生抬起头,使劲眨了眨眼睛:“走吧。我好饿。你是一株水稻,你不应该饿。但我感觉我就是饿嘛!”,转身继续走。这一次,她的步子放慢了一点。下山后,山脚的小镇上有一家早点铺子。老板娘正掀开蒸笼,白花花的蒸汽裹着米香喷涌而出。陈土生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蒸笼里的白米饭。,走过去跟老板娘说了句什么。老板娘看了陈土生一眼——光脚,裹着女人的衣服,怀里抱着一株水稻——表情复杂,但什么都没问,转身盛了一大碗白米饭,上面还浇了一勺猪油,撒了几粒盐。陈土生接过碗的时候,手在抖。他蹲在早点铺门口的台阶上,用筷子扒了一口米饭。然后他哭了。没有声音,眼泪一颗一颗地砸进碗里,和米饭混在一起。他嚼着那口混了眼泪的饭,嚼了很久,久到米饭在嘴里化成了甜味。姜穗靠着门框,抱着胳膊看他。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发颤。“好吃吗?”她问。陈土生用力点头,嘴里塞满了饭,说不出话。“那就多吃点。吃饱了——”她顿了一下,声音轻得像风,“吃饱了就不许哭了。”陈土生愣了一瞬,然后低下头,把整碗饭吃得一粒米都不剩。,姜穗打了一个电话。不到半个小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开到了小镇上。开车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手掌粗糙,脖子上挂着一个青铜的小锄头吊坠。“穗丫头。”男人冲姜穗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陈土生,目光在那株水稻上停留了三秒钟,“就是他?嗯。”姜穗拉开车门,“上车,总部要见你。”,忍不住问:“总部?什么总部?你们到底是什么组织?”车子发动,驶上盘山公路。姜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群山,缓缓开口:“夜玄黄。夜玄黄?”陈土生重复了一遍,觉得这三个字又古老又沉。“守护天祈台的组织,存在了至少三千年。”姜穗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念一份档案,“每一代只有一个正式传人,代代单传。我父亲是上一代,我是这一代。职责是守护天祈台的召唤阵法,防止西方暗夜学会的邪恶力量侵蚀东方大地。三千年前就有?”陈土生抓住了重点,“那最开始的那个传人是谁?”。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开车的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陈土生一眼,忽然开口:“小子,你腰上那株稻子,是袁老给的?”陈土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水稻:“算是吧……他从上面摘了一粒米,扔在地上,然后我就从土里长出来了。我到现在也没搞明白,我到底是人还是水稻。”男人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庄稼人特有的敦厚:“我叫锄头,夜玄黄的外援。你这种情况,以前也见过。见过?”陈土生和陈土生同时问。“古籍上记载过。”锄头单手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隐蔽的山间隧道,“初祖时代,大地生机枯竭的时候,曾有人化身为庄稼,以身养田。那人后来怎么样了,记载没了。但你小子是三千年来头一个。”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姜穗,“穗丫头,你说他该叫啥?作物人?植物人?”姜穗没理他。车子在隧道里开了很久,久到陈土生以为他们要开进山肚子里去了。隧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青铜门,门上刻着一个古老的符号——一株稻穗,环绕着日月。锄头按了几下喇叭,青铜门无声无息地滑开。,穹顶上镶嵌着发光的矿石,照得整个大厅如同白昼。大厅中央是一座缩小版的天祈台,周围摆满了书架、仪器和兵器架。十几个穿着不同服饰的人正在忙碌,看到姜穗进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陈土生身上——准确地说,落在他腰侧那株水稻上。陈土生下意识地把水稻往怀里紧了紧。“姜穗回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大厅深处传来。脚步声响起,一个头发全白、佝偻着背的老人拄着拐杖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左袖管是空的——半条胳膊没了。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盏老式的钨丝灯泡。“这是叶老。”姜穗低声对陈土生说,“夜玄黄上一任正式传人,我父亲的师父。”叶老走到陈土生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那株水稻的叶子。叶子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害羞。
叶老笑了,笑得满脸褶子挤在一起:“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然后转身对大厅里的人朗声道,“通知所有人,夜玄黄从今天起,多了一位正式成员。”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掌声。不热烈,但很真诚。
陈土生懵了:“等等,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不用你说。”姜穗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你已经被征用了。凭什么?凭你是一株水稻,而夜玄黄的职责是守护东方大地。大地需要你种田。”她走到一张长桌前,拿起一份文件,头也不回地丢给陈土生,“签字。”陈土生接过那份文件,看到标题写着《夜玄黄志愿者入盟同意书》,下面密密麻麻列了几十条条款。他一条都没看,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歪歪扭扭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不看看内容?”锄头在旁边看热闹。“看了我也看不懂。”陈土生把笔放下,抱起水稻,想了想,问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管饭吗?”叶老大笑起来,笑得咳嗽了。姜穗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崩裂的迹象——她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管。那行。”陈土生咧嘴笑了。就在这时,大厅里的警报突然响了。不是普通的警报,是一种低沉的、类似于钟声的嗡鸣,一声比一声急。所有人同时变了脸色。叶老的笑容瞬间消失,他转身看向大厅正中央的一块黑色石碑——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此刻,那些文字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变成暗红色。
“西方。”锄头第一个反应过来,抄起车钥匙就往外冲,“暗夜血会又搞什么鬼?”姜穗的动作更快,她已经拔出了腰间的短刃。那短刃通体漆黑,刃身上隐隐有血色的纹路,是姜伯庸的遗物。“别去。”叶老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所有人停下脚步。叶老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石碑前,伸出仅剩的右手,摸着那些变红的文字。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中的紧张几乎凝成了固体。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姜穗,眼睛里有一种陈土生读不懂的复杂情绪。“不是暗夜血会。”叶老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大厅里的几个人能听见,“是犹大的封印……裂了。”姜穗的手猛地一紧,短刃发出清脆的嗡鸣。陈土生腰侧那株水稻,突然剧烈**颤了一下。他低头一看,稻穗上的那条暗红色裂纹,又深了一分。叶老的目光落在陈土生怀里的水稻上,瞳孔骤缩。
“小子,”叶老的声音微微发颤,“你这稻穗上的裂纹……什么时候有的?”陈土生下意识地捂住稻穗:“昨天夜里。那时候我正在睡觉,突然感觉胸口被人拽了一下,醒来就看到这条裂纹了。”姜穗猛地抬头看向陈土生——昨天夜里,正是她在天祈台上吃下那粒青稻的时候。也就是说,她和陈土生之间的联系,从那一刻就开始了。叶老看看姜穗,又看看陈土生,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三千年了。”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初祖的预言,应验了。”大厅里鸦雀无声。“什么……什么预言?”陈土生有点慌。叶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走向大厅深处的一排书架。他从最顶层取下一卷泛黄的竹简,竹简用红绸裹着,显然极其珍贵。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竹简,上面用篆书写着一行字。姜穗走过去,念出了那行字:“恶念归来之日,稻与血同根。初祖觉醒之时,共守天下仓。”她念完之后,整个人僵住了。
陈土生听不懂那些文绉绉的话,但他看见姜穗的脸色变了,变得比任何时候都复杂。那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他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被人揭开了一道结了痂的旧伤疤。“姜穗姐姐?”陈土生试探着叫了一声。姜穗没有应他。她盯着竹简上的那行字,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她转身,大步走向大厅出口,脚步急得带起了一阵风。“穗丫头!”锄头喊了一声。“我去透透气。”姜穗的声音冷得像冰,但陈土生注意到,她握着短刃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她走了,青铜门在她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响声。大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锄头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陈土生的肩膀:“别介意。她就是这样,心里有事不愿意说。”陈土生抱着水稻,望着那扇紧闭的青铜门,忽然问了一句:“她的父亲……是怎么死的?”锄头的手顿住了。
叶老把竹简卷起来,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不该被提起的故事:“十年前,暗夜血会第一次尝试唤醒尼禄。姜伯庸一个人杀进阿尔卑斯山,毁了他们的**。但他自己也……”叶老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那她母亲呢?更早。她母亲是普通农妇,在姜穗三岁那年病死的。”叶老看着陈土生,“这孩子从小就没爹没娘,被我们这帮老骨头拉扯大。她不怎么会跟人亲近,你别怪她。”陈土生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株水稻。水稻的叶子上,还沾着姜穗外袍上的一缕丝线。
“我不会怪她。”陈土生说,“我也没有爹妈。我只有爷爷。”他把水稻抱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在抱一个承诺。青铜门外,姜穗背靠着冰冷的石壁,仰头望着穹顶上那些发光的矿石。她的眼睛里有光在打转,但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那光掉下来。掌心的印记又开始发烫了。那行篆书像刻在她脑子里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恶念归来之日,稻与血同根。初祖觉醒之时,共守天下仓。”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三千年前的初祖,到底在等什么?而她自己,究竟是谁?远处,罗**方向,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光柱直冲云霄。那是犹大的封印彻底碎裂之前,最后的一道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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