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见面------------------------------------------，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走走停停近四个月，春末出发，抵达时已是初秋，路边的槐树落了一地碎金般的叶子，空气里弥漫着桂花的甜香。，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窗外。、热闹的市集、路边吆喝的小贩……每一样都让她心头滚烫。，京城的模样似乎没怎么变，却又好像处处都透着陌生的亲切。“快到了，会宾楼就在前面那条街。”晴儿浅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见她指尖微微发颤，眼底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忍不住打趣，“刚才还念叨着要给紫薇她们惊喜，这会怎么倒紧张起来了？”，脸颊微红：“哪有紧张，就是……就是有点不敢相信。”，马车停了下来。：“到了，会宾楼到了！”，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竟有些不敢下马车，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几年前分开时的情景——紫薇红着的眼眶，柳红哽咽的叮嘱，皇阿玛欲言又止的模样……“走吧。”晴儿轻轻拉了她一把，率先走下马车，回头朝她伸出手。，深吸一口气，将手放进她掌心，小心翼翼地踩着车凳下了马车。，“会宾楼”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牌匾边缘多了些岁月的痕迹。。
她定了定神，一步一步往里走。
刚踏进门槛，就被里面的热闹景象包裹——跑堂的伙计穿梭其间，食客们的谈笑声、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后厨传来的吆喝声……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温暖而鲜活。
目光扫过满堂宾客，她一眼就看到了在柜台后忙碌的柳青，看到了正给客人端菜的柳红，还有在一旁帮忙记账的金锁。
他们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柳红的发髻上多了支素雅的银簪，金锁眼角的笑意里添了几分温婉。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化作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小燕子站在门口，脚像灌了铅似的，一时竟迈不开步子。
“傻站着干什么？”萧剑牵着蹦蹦跳跳的小太阳小月亮走过来，晴儿也走过来握紧了她的手：“进去啊。”
永琪跟在后面，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眼神复杂，有怀念，有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萧剑抬眼望见柳青，扬声喊了一句：“柳青！”
柳青正低头算账，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目光对上门口的一行人，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柜台上。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柳红端着盘子转身，顺着声音看去，手里的盘子差点脱手。
她愣了片刻，随即像疯了似的大喊一声：“小燕子！晴儿！”
金锁也循声看来，手里的账本滑落在地，捂住嘴，眼睛瞬间红了。
柳红丢下盘子就朝门口跑，裙摆被绊了一下也顾不上，一把将小燕子和晴儿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们揉进自己身体里：“你们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
金锁也跑了过来，抱住她们的胳膊，眼泪哗哗地掉：“真是你们……我不是在做梦吧？”
柳青这才回过神来，大步走过来，和萧剑用力抱了抱，拍着他的背：“你小子，回来也不打声招呼！”
“给你们个惊喜嘛。”萧剑笑着捶了他一下，眼眶也有些发红。
“惊喜！这可真是天大的惊喜！”柳红松开手，捧着小燕子的脸，用袖子给她擦眼泪，又抹了抹自己的脸：“哭什么哭，回来是好事！是不是想我们想得紧了？”
小燕子哽咽着点头，抽抽噎噎地说：“嗯……特别想……想你们做的叫花鸡，想金锁的玫瑰糕，想……想这里的一切。”
“傻样。”柳红笑着骂了一句，眼泪却掉得更凶，“快进来，外面风大。我这就让人收拾楼上的客房，你们一路赶来，定是累坏了。”
柳青也连忙招呼：“对对对，快上楼歇歇。伙计，沏最好的茶来！”
一行人跟着柳青往楼上走，小太阳小月亮好奇地东张西望，小月亮拉着萧剑的手问：“爹爹，这些都是谁呀？”
“是爹爹和***好朋友。”萧剑的笑意从眼角漫开，摸了摸她的头。
到了二楼客房，柳青正领着大家往最里面的客房走，小燕子却停在一间客房门口，对永琪说：“我和孩子们住这间吧。”
永琪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那我住隔壁这间。”
柳青和柳红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诧异。
之前他们分开时，小燕子和永琪还是形影不离的模样，怎么如今回来，好像陌生了不少？
但两人都很有分寸，没多问，只是柳青语气轻快的打圆场：“也好，隔壁这间朝阳，住着舒服。”
放好行李，众人又聚到一起。
柳红一边让人去厨房加菜，一边眉眼弯弯的说：“我刚才已经让伙计去通知紫薇和尔康了，他们知道了，保准比我们还激动，这会怕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她拉着小燕子的手，细细打量着她，眉头微微蹙起：“你瘦了好多啊，脸色也不太好，看起来累得很。是不是路上没休息好？马车坐久了伤身子，回头我给你炖只**鸡补补。”
小燕子心里一动，脸上却依旧挂着笑，点点头：“可能是吧，路上总想着快点到，没怎么好好歇着。”她不想让柳红担心，那些藏在心里的委屈和疲惫，怎么好对她说呢。
“对了，你们怎么样啊？”小燕子连忙转移话题，看向柳红和金锁，“这几年，过得好不好？”
提到自己的日子，金锁脸上立刻漾起温柔的笑意：“好，都挺好的。我和柳青去年又添了个儿子，叫小石头，现在在大杂院跟着孙婆婆呢，等会儿让柳青去接来给你瞧瞧，虎头虎脑的，可结实了。”
“那太好了！”小燕子真心替她高兴，“柳青金锁，恭喜你们啊。”
柳青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同喜同喜。”
柳红又拉着晴儿问：“晴儿，这是你和萧剑的孩子吗？都长这么大了，快让姨姨抱抱。”
小太阳和小月亮一点也不认生，大大方方的和柳红金锁打招呼。
“柳红姨姨好，金锁姨姨好。”两个孩子糯声声的喊道，逗得柳红和金锁眉开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