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手里磨来的。裴氏集团三年前才进的娱乐圈，哪来的"每一步"？
季小北拉了拉我的袖子。
"棠姐，你看。"
陆泽和裴思语从贵宾通道走进来了。
裴思语穿了一套象牙白的套装，手挽着陆泽的胳膊，两个人身后跟着五六个助理和两个摄影师。
走到场地中央的时候，有记者凑上来。
"陆老师，恭喜拿下影帝。请问您觉得自己能走到今天，最应该感谢谁？"
陆泽微笑着看了裴思语一眼。
"最应该感谢思语和裴家。没有他们的眼光和支持，就没有今天的我。从进组第一天起，裴家的团队就在背后帮我的方案做优化。我能拿下这个奖，思语功不可没。"
记者追问："那您之前的经纪人沈晚棠呢？外界说她陪了您十年。"
陆泽的笑收了一下，很快又挂回去。
"早期合作过一段时间。但行业在进步，人也要成长。我很感谢她过去的帮助。"
过去的帮助。
季小北的手在旁边悄悄攥了一下我的衣角。
我站在人群后面，距离陆泽不超过十米。十年前我把他从雨里捞出来的那张脸，这会儿正对着镜头笑得滴水不漏。
有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女人从人群里走过来，停在我旁边。
"你就是沈晚棠？"
"你是？"
"我叫郑蕙，星途传媒新任总经纪人。你那间办公室，我昨天搬进去了。"
她笑了一下，那种笑是打量完次品之后的表情。
"放心，你那些旧挂历和纪念品我都帮你打包好了。前台能取。"
她说完朝陆泽那边走了。
季小北低声说："棠姐，我们走吧。"
"等一下。"
大屏幕的宣传视频换了新一页。上面赫然写着："裴氏集团，匠心陪跑影帝之路十年。"
十年。裴氏集团三年前才进的娱乐圈。
这十年，是我的十年。
我没说话。拉着季小北的手，转身往门口走。
经过方敏身边的时候，她端着一杯红酒站在角落。看到我，她的杯子停了一下，没举到嘴边。
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转头看向了别处。
何悦的电话是**天接到的。
何悦是我带了三年的助理，从实习生开始跟我，培训记录是我一条一条手写的。她平时叫我棠姐，每天第一个到办公室最后一个走。
电话接通的时候，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怕隔壁有人听到。
"棠姐，你在哪？我有话想跟你说。"
"公司不让你联系我？"
"没有。是我自己想找你的。能出来见一面吗？"
我在楼下的咖啡店等她。她到的时候背着一个大包，坐下来先喝了半杯水，手指一直在抠指甲边上的那层死皮。
"何悦，你有话直说。"
"棠姐，你的客户资料被人导走了。"
"什么意思？"
"你电脑里的客户****、过往合作记录、品牌方清单，全部被拷了一份，发给了郑蕙。"
我放下杯子。
"谁拷的？"
何悦不看我。手指抠得更用力了，指甲边沿渗出了一点红。
"是我。"
咖啡馆里有人在放**音乐，一首很轻的爵士。街上有车经过，咖啡机嗤嗤响。
"什么时候的事？"
"颁奖典礼那天下午。郑蕙找到我，给了我一个U盘，让我把你电脑里所有的文件复制一份。"
"你就照做了？"
"她说如果我不做，裴氏**之后第一批裁的就是我。棠姐，我爸住院刚花了十二万。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你跟了我三年。三年里我替你顶过几次事故？年假让给你回老家几次？你结婚的时候谁给你凑的礼金？"
何悦的头越来越低。
"棠姐，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我实在是没办法。"
"你把我的客户资料交出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些客户是怎么来的？每一个都是我自己一顿饭一顿饭跑出来的。你把十年的东西，用一个U盘就卖了。"
"棠姐，我"
"你可以走了。"
何悦站起来，背上大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
"棠姐，郑蕙说了，你以前谈下来的那些品牌方，有四个已经转给陆泽的新团队了。剩下的她下周挨个约见面。"
"你是来通知我这个的？"
"我是来跟你说对不起的。"
"那你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