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让一屋子亲戚看我们家笑话！你安的什么心？”
“我告诉你，文文还在我们家呢！你要是还想让她好过，就赶紧给我死回来！”
“听见没有！”
我终于开了口，声音很轻。
“大过年的，火气这么大，是没吃到年夜饭？”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她可能没想到，一向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我，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淡淡地说，“就是觉得奇怪。你儿子不是名牌大学毕业，在大公司上班吗？怎么连一顿二十九个人的年夜饭都搞不定？”
“非要等我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婆，坐六个小时火车过去，给你们当厨子？”
“你……”亲家母气得说不出话来。
“哦，对了。”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刚才说，让一屋子亲戚看笑话了？”
“那敢情好啊。”
“正好让他们看看，你们魏家，是怎么算计亲家遗产的。”
“也让他们评评理，想把亲家母的房子骗到手，给你小儿子当婚房，这事办得地不地道。”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算计你房子了！”
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我胡说？”
我笑了，笑声里带着冰冷的寒意。
“那你敢不敢，开着免提，让你那二十九个亲戚，一起听听我们的对话？”
“你敢吗？”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清晰地听到她粗重的喘息声，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过了很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
我说。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从今往后，别再来惹我。”
“也别去为难文文。”
“否则，我不保证，你们家这点丑事，会不会传得人尽皆知。”
说完，我没等她回话，直接挂了电话。
大巴车驶上了高速。
窗外的城市，越来越远。
我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知道，亲家母不会善罢甘休。
但我也知道，我的反击，已经让她感到了恐惧。
那个只知道逆来顺受的陈秀芳，已经死在了昨天晚上。
现在活着的，是一个要为自己和女儿，讨回公道的母亲。
钩子，我已经抛出去了。
接下来，就看鱼，怎么上钩了。
04
大巴车把我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小镇。
这里是邻市的郊区，以温泉出名。
大年初一，街上冷冷清清，店铺大多关着门。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硫磺味，混着**的水汽。
我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温泉旅馆住下。
房间不大，但有一扇落地窗，正对着远处的青山。
山间云雾缭绕，像一幅水墨画。
我把行李放下，给自己泡了一壶热茶。
茶是家里带来的，老头子最喜欢的铁观音。
茶香袅袅，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静下来。
我拿出纸笔，开始复盘整件事。
亲家一家的目标很明确：房子。
他们的手段也很清晰：利用除夕这个特殊节点，以亲情为幌子，进行情感绑架和集体施压。
他们笃定我为了女儿的婚姻，会选择息事宁人。
这是他们最大的倚仗，也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他们低估了文文，也低估了我。
现在，球在我脚下。
我占据了主动，但我的软肋也同样明显：文文。
她还在那个狼窝里。
亲家母在电话里的威胁，虽然被我怼了回去，但那绝不是空话。
一个为了给小儿子抢婚房，能策划出这种骗局的家庭，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必须把文文毫发无伤地带出来。
这才是这场战争最终胜利的标志。
怎么带？
硬抢肯定不行。
报警？证据不足，**也只能按家庭**调解。
我需要一个万全之策。
一个能让他们主动、甚至可以说是“恭送”文文离开的办法。
我在纸上写下几个***：
1.证据：他们图谋房产的直接证据。
2.软肋：他们最怕什么？
3.时机：什么时候出手，能一击致命？
我正思索着，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文文发来的。
信息很长。
“妈，他们昨天把我关在房间里，魏东和我大吵一架。他说你不可理喻，无理取闹，害他在亲戚面前丢尽了脸。”
“我把他们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