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发了那条消息。
发完就后悔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赶紧撤回，但超过两分钟了。
我以为他不会在意的。
他那么忙，每天四五十条工作消息，谁会注意一条凌晨的牢骚？
但他截了图。
存了一年。
此刻当着全国观众的面翻出来给我看。
何东适时地递上纸巾。
我没接。
我攥紧了裙子，牙关咬得咯咯响。
"那是喝多了，胡说的。"
"你酒量三两，半瓶红酒够你躺三天。"陆淮川收回手机，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剧本分析，"你不是胡说，你是攒了一年的委屈，选在那天晚上告诉我。"
"但我没接住。"
这句话像一颗**，精准地打在我心口上。
何东在旁边满脸感动。
网红甘小甜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瑜伽教练在狠狠点头。
弹幕——虽然我此刻看不到，但我能想象——一定炸了。
而我，苏棠，中国当代言情剧**编剧（候选），此刻唯一的想法是：
陆淮川你等着。
你给我在全国观众面前立了个"痴情影帝"的人设，那我成什么了？
不懂珍惜的恶毒女配？
我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陆老师说得很感人，但我想补充一点。"
何东眼睛一亮："请说！"
"他说的那个大年三十晚上，他确实初三才回来。"
我停顿了一下。
"但他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找我。是在**坐了四十分钟看完了一部电影的最终剪辑。"
陆淮川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
"在**看片子的四十分钟里，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的灯亮着。我都没进去找他，因为我想——算了，他有更重要的事。"
我笑了笑。
"所以陆老师，不是我说你不爱我。是你爱你的电影比爱我多那么一点点。而那一点点，我够不着。"
全场鸦雀无声。
何东手里的卡片掉了。
陆淮川没说话。
他的下颌收紧了，喉结滚了一下。
三秒后他开口："那四十分钟的片子，是样片。"
"嗯。"
"那部电影叫《走不完的路》。"
"嗯……"
"我演的是一个等不到妻子回家的丈夫。我把你的习惯全写进了角色里。她喝杨枝甘露，她会在阳台等人，她发完消息会后悔想撤回。"
"那四十分钟，我不是在看电影。"
"我是在看你。"
我的大脑当机了。
完了。
信息量太大，内存不够。
何东在旁边使劲鼓掌。
甘小甜哭成了泪人。
瑜伽教练的前妻赵灵儿已经掏出手机录屏了。
而我苏棠，此刻脸上表情是这样的——嘴角僵硬，眼神空洞，整个人像一台死机的电脑。
这节目是不能参加了，对吧？
第一天就这样，还有十四天呢。
我怕自己活不到后期。
第二章
第一期录制结束后，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裹着被子复盘了一整个晚上。
不对。
哪里不对。
陆淮川以前从来不是这种风格。
我们在一起三年，他对我说的最肉麻的话就是"吃了吗"和"早点睡"。
今天突然玩深**设？
在综艺上？
当着全国观众的面？
我翻来覆去想了半天，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他在演。
对，他是影帝，演这种东西跟呼吸一样自然。
节目需要话题，他需要转型，从"高冷影帝"变成"深情男人"，商业价值直接翻倍。
苏棠你冷静。
你是编剧，你最懂套路。
他在用你当工具人。
我把自己说服了。
心情平复了。
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然后我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杯。
什么时候放的？
我打开盖子闻了一下——姜枣茶。
热的。
杯底刻着两个字：棠棠。
这是我们结婚时他送我的保温杯。
离婚的时候我没拿走。
他带来了。
我"啪"一下把盖子盖上。
巧合。
纯属巧合。
他肯定是行李拿错了。
我把保温杯塞进床头柜最里面，深呼吸三十次。
无效。
我又把它掏出来，喝了一口姜枣茶。
暖的。
好喝。
但跟感情没关系。
纯粹是养生需求。
——
第二天。
节目组发布了新任务——
"前任默契大考验。"
规则很简单：面对同一个问题，两个人分别写答案，答案一致得一分。总分最高的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