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翻白眼。
"你这小子从哪弄的？"
"自己的东西。"
"你能有这种好东西？"
"能不能别多问？戴着就行。"
林雨姐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是那种特别爽朗的笑。
"行，那我收了。"
她当着我的面套上手镯，抬起手腕晃了晃："好看不？"
我那会儿正好是青春期。
一个十八岁的漂亮姐姐站在阳光下冲我抬手腕笑。
我脸一下子全红了。
林雨姐看着我的表情，挑了挑眉："脸红什么？"
我："天热。"
"六月份十八度，你跟我说天热？"
"发烧。"
"你少扯。"
她拎着行李箱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小逸。"
"嗯？"
"我会记你的好。"
第三次，是我高中毕业那年。
林之意，三姐。
她比我大一岁，读了个本地的大学，但出发前也要搬出去住宿。
我坐在自己房间里，面前摊着一个首饰盒。
里面躺着我妈最后的首饰——一对翡翠耳坠。
说实话，掏出前两件的时候我还没什么心理负担。
但看着这最后一对耳坠，我犹豫了。
倒不是突然有了道德感。
而是我妈那个柜子，现在被我掏空了。
空了。
彻彻底底地空了。
连灰尘都被我拿干净了。
我深呼一口气：没事，反正她平时也不戎，估计早忘了。
于是我把耳坠装进一个精致的小袋子里，还附了一张手写小卡片。
上面写着——
"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送给最特别的你。"
这句话也是从电视剧上抄的。
但我写的时候，确实用了心。
林之意接过袋子的时候，看了好久。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她抿了抿嘴唇，突然往前一步，抱住了我。
"谢谢你。"
我:"……不客气。"
我当时心跳了一下，但也没太当回事。
三个姐姐都送了，任务完成，问心无愧。
后来我自己也上了大学。
省内一所普通二本，距离老家三小时**。
大学生活平平无奇。
上课、打球、打游戏。
室友张伟天天催我谈恋爱，我说急什么，年轻人应该以事业为重。
张伟的原话是："你是不是不行？"
日子就这么过了三个月。
直到那天晚上。
我正蹲在宿舍阳台吃泡面，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我妈。
我按了接听。
"妈——"
"沈逸。"
我**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你给我说实话。"
"**柜子里的首饰——是不是你拿的。"
泡面从我手里滑了下去。
第二章
"妈，你……你说什么首饰？"
我决定先装傻。
"别跟我装。"我**声音像刀子。"我问你，柜子里那条金项链，是不是你拿走了？"
"哪条金项链？"
"就那条下面挂着红宝石的，**当年——"
我妈顿了一下。
"你拿了没有？"
我额头开始出汗。
十三岁犯的事，终于在十九岁这年追上了我。
"妈，你听我说，那个……"
"你就说拿没拿！"
"……拿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我听见了一声深呼吸。
那种深呼吸我太熟悉了。
小时候我把她的花瓶砸了，就是这种深呼吸。
打碎了电视遥控器，也是这种深呼吸。
但这次，深呼吸结束后——
"那手镯呢？"
我心里咯噔一声。
"……也拿了。"
又是两秒沉默。
"耳坠呢？"
我闭上眼睛。
"也拿了。"
"……"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有十秒。
我甚至听见了我妈牙齿咬合的声音。
然后她爆发了。
"沈逸你个兔崽子！！！你把**柜子里的东西全偷光了？！赶尽杀绝是吧？！连灰都给**扬了是吧？！"
宿舍里，上铺的张伟被吓得坐起来了。
对铺的刘强拔掉了耳机。
角落里打游戏的胖子陈飞直接按了暂停。
三个人齐刷刷看着我。
我尽量压低声音："妈你小声点，我在宿舍呢。"
"我管你在哪儿！你告诉我，东西都去哪了？！"
"送人了。"
"送谁了？！"
"送……送隔壁知秋姐、林雨姐、还有之意姐。"
电话那头再次安静了。
这次不是愤怒的安静。
是被噎到了的安静。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