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准备装袋。
西装胸前口袋里掉出个东西，在地上滚了几圈。
宋薇捡起来。
一枚戒指。
我看了眼自己无名指上戴了八年的银色素圈，一把把戒指从她手里夺过来。
铂金戒托，蓝色宝石，内圈刻着“**·MXR”。
窗户没关紧，夜风灌进来，我打了个寒颤。
脸上的泪不知什么时候干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找到陆衍的电脑。
登录公司内网，员工名录，输入首字母M，筛选女性。
六个结果。
排在第一位的——陆衍的助理，孟晓然。
点开资料，爱好栏写着：篮球、排球等团体运动。
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突然全有了新的解读。
自从我不再运动，陆衍也渐渐不打球了。可前年秋天，他突然重新买了球鞋，说要保持身材。
我问他跟谁打，他说公司同事，不忙的时候在公司楼下球场打半场。
他回来身上有股香水味，我笑着打趣：“哟，女同事啊？”
“就是你招进来的那个，孟晓然。”他搂着我亲了一口，“吃醋了？下次一起去？”
一听是她，我就没多想了。
陆衍喜欢温柔安静的女人。而孟晓然是个假小子性格，说话大大咧咧，外表也不是他的菜。
她是我亲自招进来的。
面试那天，她顶着马尾辫，穿着一件起球的卫衣，对我说：“我知道我没经验，但我学东西快。”
简历上写着，她从小县城出来，靠勤工俭学读完大学。送快递、端盘子、做家教，什么都干过。
我心软，把她留了下来。
她确实聪明，工作上一点就透。犯了错就抱着我胳膊撒娇：“好姐姐，就原谅我这一次嘛。”
生了朵朵后我很少去公司，只有年会才露面。
颁最佳员工奖时，别人都礼貌鞠躬，只有孟晓然挎住我胳膊撒娇：“姐，你老公快把我压榨死了，这点奖金可不够。”
我点了点她额头，笑骂她**。年会结束后把自己的一条手链解下来送了她。
回家我还跟陆衍说：“人家小姑娘，你别真把她当男人使。”
他笑了一声：“这丫头还敢跟你告状，看我怎么收拾她。”
原来她说的“压榨”，和我以为的不是一回事。
他说的“收拾”，也和我以为的不是一回事。
宋薇开车把我和朵朵送到酒店。
下车前我避开朵朵，低声说：“今晚发现的事，能不能别说出去。朵朵很爱她爸爸，我不想让她知道。”
宋薇看了我一眼，没答应，开车走了。
我牵着朵朵的手走进酒店。
接下来两天，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给陆衍办了一场体面的葬礼。
婆婆当着所有人的面甩了我一耳光，骂我克夫。
我一声没吭。

葬礼结束第三天，我回到公司。
同事们围过来安慰我，有人递纸巾，有人拍我肩膀。
我红着眼眶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
“砰！”
办公室的门被撞开。
“苏念！你这个**！是你害死了陆总！”
一杯滚烫的咖啡迎面泼来。
黏腻的液体顺着头发和脸颊往下淌，皮肤**辣地疼。
我抹了一把脸，看清来人。
孟晓然。
她红着眼，恶狠狠地瞪着我，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要不是你整天缠着陆总，他怎么会吃那种药？你个***！你怎么不**！”
几个同事扑上去拦她。
人事经理气得手抖：“当初苏总心软把你留下来，把你当亲妹妹，你就这么报答她？”
“我呸！”孟晓然挣扎着，眼神像刀子一样剜我，“她那点小恩小惠算什么？陆总提拔我、教我做人、给我介绍人脉，他才是我的恩人！”
我静静看着她。
一头短发早没了当初的土气，连愤怒的样子都带着一种被精心打磨过的野性美。
原来他后来喜欢这种类型。
“恩人？”我开口，“所以你用**的方式报恩？”
“你放屁！”她像被踩了尾巴，拼命想扑过来，“你害死陆总还往我身上泼脏水？毒妇！”
“替他讨公道？”我看着她，“好，我成全你。”
我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了报警电话。
“你好，我怀疑我丈夫的死另有隐情。”

**来得很快。
但他们进来后没等我开口，直接把孟晓然带走了。
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