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我。
我摇摇头，不想把那些糟心事说给他们听，给他们添堵。
“没什么，就是想你们了，想过来住两天。”
小琳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暖。
“妈，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们家就是你家，你别跟我们客气。”
她看着我，认真地说：“阿伟早就念叨了，说他姐结婚了，就该把您接过来。我们俩住，房子太空了，您来了，家里才热闹，才像个家。”
我的眼泪又没忍住。
同样是儿女，怎么差别这么大。
到了周伟家，一开门，一股饭菜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小琳笑着说：“我估摸着您晚饭肯定没吃好，就炖了锅鸡汤，还炒了两个您爱吃的菜。快，洗手吃饭。”
餐桌上，四菜一汤，热气腾腾。
周伟给我盛了一大碗鸡汤，上面漂着金黄的鸡油。
“妈，你多喝点，看你瘦的。”
小琳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
“妈，尝尝这个，我新学的，也不知道地不地道。”
我端着饭碗，看着对面坐着的儿子和儿媳，他们脸上真切的关心，不是假的。
这顿饭，是我这几个月以来，吃得最舒心的一顿。
吃完饭，小琳拉着我去看给我准备的房间。
朝南的次卧，阳光最好的一间。
床上的被子是新换的，软乎乎的，带着阳光的味道。
床头柜上还放了一盏可以调节亮度的台灯。
“妈，你看这个床软不软？被子够不够厚？你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马上跟我们说。”小琳细心地帮我把行李箱放好。
“好，太好了。”我摸着柔软的被子，心里暖烘烘的。
晚上，我洗完澡，躺在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特别沉，一夜无梦。
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
睁开眼，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屋子里亮堂堂的。
我走出房间，看到小琳正在厨房里忙活。
“妈，醒了？快去洗漱，早饭马上好了。”
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小琳，以后这些事我来做。”
“那可不行。”小琳转过头，对我笑，“您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当保姆的。再说了，我也想给您做顿饭呢。您快去，不然粥要糊了。”
在儿子家的日子，我什么都不用干。
每天就是看看电视，去楼下公园散散步，跟老邻居聊聊天。
小琳和周伟下班回来，家里总是热热闹闹的。
他们会跟我分享公司里的趣事，会问我今天过得开不开心。
我的笑容，也一天天多了起来。
我搬过来三天后，手机响了。
是周慧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妈，你在哪？”电话那头，周慧的语气很冲。
“我在你弟弟家。”
“你怎么回事啊？走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声？你知道你这样给我们添了多**烦吗？”
我心里一凉。
我走了三天，她没有一句关心，开口就是责备。
“我给你发消息了。”我说。
“发消息？你知不知道陈浩这几天晚上回家都没一口热饭吃？家里的地也没人拖，垃圾也没人倒！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气得手都抖了。
“周慧，我是**，不是你们家请的保姆！”
“什么保姆？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什么？你赶紧回来！陈浩都生气了！”
“我不回去。”我一字一句地说，“我在阿伟这里，挺好的。”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的心被伤透了。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做饭、拖地、倒垃圾。
我一走，他们的“边界”没塌，是他们舒适的生活塌了。
04
挂掉周慧的电话，我胸口堵得慌。
小琳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看到我脸色不对。
“妈，怎么了？是不是我姐说什么了？”
我勉强笑了笑，“没什么，一点小事。”
小琳把果盘放下，坐到我身边。
“妈，你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跟我们说。阿伟脾气好，但他要是知道你被欺负了，他肯定第一个不答应。”
我看着小琳真诚的眼睛，心里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
我把在女儿家那一个月受的委A4纸准则、分桌吃饭、上交退休金、还有那个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都说了出来。
我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小琳听得眼睛都红了，她抱着我的肩膀，不停地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