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喊住了他。
"陆衍。"
他脚步一顿。
"怎么了？"
"你今天回来得挺早。"
"嗯，没什么事。"
胡说。推了一个晚宴、两个电话会议、一个应酬。因为你受伤了，我不放心。但我不能说，说了显得我很在意。我确实很在意，但她不能知道。
我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蠢得可爱。
"谢谢你的苹果。"我补了一句。
他的后背微微不自然了一下。
"嗯。"
然后他走了。
十秒后，他又折了回来。
"窗户关好了吗？晚上降温。"
"关了。"
他点了点头，又走了。
五秒后，又回来了。
"手机充电了吗？万一不舒服要打电话。"
"……充了。"
行了陆衍，差不多得了，你再回去她要以为你有强迫症了。
他终于走了，这次是真的。
我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忍笑忍得太辛苦了。
第五章
第三天，陆母的电话又来了。
"苏晚，后天家宴，你来不来？"
"来。"
"穿得体面点，别丢
陆家的脸。"
"好。"
挂了电话，我开始琢磨这场家宴。
陆母摆明了要捧沈若柔，这宴席就是给我看的。
告诉我识趣点，趁早走人。
可现在的我，没那么容易被撵走了。
家宴当天，我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礼服。
不张扬，但压得住场子。
到了陆家老宅，门口已经停满了车。
进门的时候，管家在门口迎接。
看到我，愣了一下。
"少奶奶，您来了？"
我笑了笑。
"怎么，不该来？"
"不不不，快请进。"
大厅里，陆母坐在主位，沈若柔在她右手边，正笑盈盈地跟几个亲戚寒暄。
看到我进来，沈若柔笑容不变，甚至起身迎了上来。
"嫂子，你来了。"
陆母的表情就没那么友好了。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皱了皱眉。
"你头上的伤好了？"
"好了，谢谢妈关心。"
"嗯。"陆母没什么表情，"来了就坐吧，别到处走动，今天的客人都是长辈，你注意分寸。"
沈若柔在旁边适时地接话。
"阿姨，嫂子肯定懂的。"
她看我一眼，笑得温婉。
但那眼神里，分明在说：今天是我的主场。
我没说话，找了个角落坐下。
没过多久，陆衍到了。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西装，走进来的时候，整个大厅的注意力都挪了过去。
陆母笑着招手。
"衍儿，快来，若柔在呢。"
陆衍扫了一眼大厅，目光略过沈若柔，直接落在了角落里的我。
他走了过来。
径直坐到我旁边。
整个大厅安静了一秒。
陆母的笑容僵了。
沈若柔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老婆怎么坐在角落里？谁安排的？回去我查。
她今天穿黑色，好飒。
旁边那些亲戚在偷看她，看什么看？没见过好看的吗？我的。
我端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挡住嘴角的弧度。
"你怎么坐这儿？"他声音不大。
"妈让我别到处走动。"
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走向主位方向。
我以为他去找陆母了。
结果他拉开了主桌上我旁边的椅子，看了我一眼。
"过来坐。"
全场再次安静。
陆母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
"衍儿，这个位置是给若柔留的……"
"我旁边，是我**的位置。"他的语气平淡，不容讨论。
沈若柔的手指攥紧了酒杯。
我站起来，走过去，坐下。
全程面不改色。
但脑子里听到的那些心声，让我差点破功。
坐好了吗？椅子会不会太硬？要不要拿个垫子？
她看起来很镇定，是不是在心里感动得要哭了？一定是吧。
我的表现很帅吧？今天回家求表扬。
陆衍，你要是知道我能听见你想什么，你大概会找条缝钻进去。
第六章
家宴的气氛，从陆衍让我坐到主桌开始就微妙了。
陆母全程黑着脸，对我爱搭不理，却频频给沈若柔夹菜。
"若柔，尝尝这个，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谢谢阿姨。"沈若柔笑得乖巧。
我安静地吃饭，没插嘴。
席间，一个戴金项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