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普通人设计的。”
我靠在椅背上，点了下头。
“好好干。”他拍拍桌子走了。
行业里开始有人注意到我。
有几家建筑媒体想约采访，被我拒了。
但我的名字出现在了项目团队名单里——首席设计师：苏然。
这份名单被挂在了甲方的项目官网上。
也就是这个时候，***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了我的消息。
不是从我嘴里。
是在他公司的饭局上。
***在一家中型地产开发公司做区域总监，年薪四十多万。在我们那个小城市算体面，到了上海就泯然众人。
他的老板在饭桌上聊起滨江文化中心项目。
“鹤川的方案确实漂亮，听说主创设计师是个女的，叫什么来着——苏然？挺年轻的。”
***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苏然？”
“对，你认识？”
“……不认识。同名吧。”
他回家后查了一下那个项目官网。
看到了我的名字，我的照片，我的简历。
简历上写着：毕业于同济大学建筑系，师从周鹤川教授，在校期间获得某国际建筑竞赛金奖。
这些信息，他结婚八年从没听我提过。
他只知道我是同济毕业的，学的建筑。
但他以为我只是个普通毕业生，毕业后没找到对口工作，所以去做了广告设计。
他不知道什么国际金奖。
不知道周鹤川。
更不知道我现在的年薪。
他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苏然，滨江文化中心那个项目是你做的？”
我没回。
他又发：“你什么时候去的上海？”
已读，不回。
他打了个电话过来。
我接了。
“说。”
“你怎么忽然去上海了？知行都不知道。”
“我跟知行说了。上周通过的电话。”
“他没告诉我。”
“那是你们的事。”
“苏然，你到底什么情况？你一个人在上海做设计？你以前不是做广告的吗？”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那你——”
“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等一下，知行下周过生日，你回来吗？”
我想了想。
“我看看时间。”
挂了。
李知行的十岁生日。
我调了假，坐**回去。
***现在住的小区叫翡翠*，城东最好的楼盘之一。
我到的时候是下午四点，门口停着***那辆黑色大众***。
徐曼来开的门。
她穿了一件居家的丝绒套装，头发盘起来，看起来很得体。
看到我，她的笑容顿了半秒。
“苏然来了？快进来。”
我进门换鞋的时候，打量了一下这个家。
一百四十平，四室两厅，装修是标准的地产样板间风格——大理石电视墙，水晶吊灯，皮质沙发。
客厅的角落放了一个生日气球拱门，上面写着“知行10岁生日快乐”。
李知行从房间里跑出来。
“妈妈！”
他长高了不少，大概到我肩膀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
“生日快乐。”
我递过去一个礼物盒。
他拆开——是一套专业级的建筑积木，丹麦进口的，每一块按真实建筑比例设计。
“哇！太酷了！”
徐曼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个看起来挺贵的。”
我没接话。
***从厨房出来，围着围裙，手上端着一盘菜。
“苏然来了？先坐，马上开饭。”
他看了看我，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比平常更久的时间。
也难怪。
三个月前离开的时候，我穿打折T恤和帆布鞋。现在我穿的是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里面一件白色高领毛衣，头发做了造型。
不是为了给他看。
是因为这是我现在的日常穿搭。鹤川的设计师都这么穿。
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
李知行坐在我和徐曼中间，一直在跟我说学校的事。
“妈妈，我数学考了全班第一！”
“不错。”
“陈阿姨教我的。她以前是数学老师呢。”
我夹了块鱼肉到他碗里，没说话。
徐曼笑了笑：“知行很聪明的，一点就通。”
“嗯。”
***清了清嗓子。
“苏然，你现在在上海过得怎么样？一个人住？”
“嗯。”
“住哪儿？租房还是——”
“买了房。”
筷子碰碗的声音停了一瞬。
“买房了？”***抬头，“在上海？”
“浦东。”
“那得不少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