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条朋友圈，我爸妈都看到了，场面挺难看的。衍之压力很大。"
"他的压力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你们离婚了，也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是晚晴姐，你都出国了，日子各过各的，何必还这样呢？衍之说你是个讲道理的人。"
她叫我"晚晴姐"。
比我小四岁，叫我姐，语气里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客气。
"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还有一件事。"她的语气变了，平稳了一些，"衍之跟我提过，说你们离婚时有笔投资的事情还没处理完。他说等到期了会给你。你现在找律师发函，搞得好像他欠了你多少钱一样……你知不知道，我爸看到律师函了。"
我握着手机，听她继续。
"我们家对衍之期望很高。他现在工作室刚跟我爸的公司谈了两个合作，正是关键的时候。你这么一搅和，合作还能不能谈下去都是问题。晚晴姐，我说句不好听的，你们已经离婚了，就别拖着人家不放了。那笔钱他答应给你，就一定会给你，不需要你去查。"
"不需要我查？"
"对。你查来查去的，搞得大家都不好看。"
"钟小姐，"我说，"那笔投资用的是我和顾衍之婚内的共同存款，已经套现了，金额跟他告诉我的完全不一样。这不是我搅和，是我在依法追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你说套现了？多少钱？"
"具体数字，我的律师会跟他核实。"
钟诗语没有再接话。
沉默了大概五六秒，她的语气忽然变了，少了那层伪善的温柔，多了几分冷意。
"苏晚晴，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衍之的事，有我们家在。你一个人***，又没什么**，真闹到法庭上，未必是你想看到的结果。趁现在还没撕破脸，见好就收吧。"
她挂了。
我放下手机，站在出租屋的窗户前。
窗外是新加坡湿热的夜色，远处的楼群亮着密密麻麻的灯。
所以这就是第二层了。
第一层是顾衍之自己来劝：删帖，好好谈。
第二层是新女友出面施压：别查了，你查不过我们家。
软的来了，硬的也来了。
一个演红脸，一个演白脸。
我打开手机，把刚才的通话时间截了图，归入证据文件夹。
程律师说过，所有来自对方的施压行为都是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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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函是在我到新加坡第五天发出的。
国际快递加电子邮件双渠道，寄往顾衍之的工作室地址和他的注册邮箱。
发出之后，我等了四天。
**天晚上，手机响了。
国内号码，归属地是家乡。
我接通。
"晚晴啊，是大姐。"
顾敏。顾衍之的亲姐姐，比他大六岁。
当年我跟顾衍之结婚的时候，顾敏对我态度一般，不冷不热。离婚之后更是彻底断了联系。
"顾姐，有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她叹了口气，"就是衍之前两天回家，情绪不太好。说收到了你的律师函，关于离婚时那笔投资。"
"是，那是我委托律师发的。"
"晚晴，你听姐说。你们离婚都快一年了，各自都有新生活了。衍之现在也不容易，工作室要发展，钟家那边关系也要维护。那笔钱，他说了会给你，就是时间的问题。你现在闹这一出，请律师发函，弄得好像他赖账一样，传出去多不好听。"
"不是好不好听的问题，顾姐。那笔钱是婚内共同财产，他隐瞒了实际收益情况。"
"你看你，说得多严重。他能瞒你什么？他就是想等手头宽裕了再给你，你们夫妻一场，他还能坑你不成？你这样搞律师函，伤感情。"
"我跟他已经没有感情可伤了。"
顾敏没接话。
停了几秒，换了个角度："晚晴，咱们不说别的。你一个女孩子，离了婚，出了国，以后还要过日子的。闹上法庭，传来传去，对你名声能好吗？你年纪也不小了，以后还要再找对象。听姐一句劝，撤了律师函，坐下来好好说。"
名声。
年纪。
再找对象。
她还是这套。
"顾姐，"我打断她，"我跟顾衍之之间是财产**，是法律问题，不是家务事。怎么处理，律师会负责。至于我的名声和我以后的生活，不劳你操心。"
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