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后一个病人------------------------------------------。，但很密。，好像随时会彻底熄掉。程进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绵密的小雨，手里拿着那份皱巴巴的病历，手指微微颤抖。。。“你是说，你总觉得有人在叫你？”，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大概二十出头，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像是刚淋过雨，她蜷缩着身子，头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声音轻的几乎她自己都听不见。“不是“觉得”，是真的有人在叫我。”，低头看着病历上症状那一栏，写着“幻听，伴随被**妄想症”，经常熬夜导致的，也是现在社会最常见的一类。，觉得这次也会和以前一样。——女孩会慢慢的情绪失控，否认自己有精神问题，哭泣，然后离开，再也不会回来。。“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天前，就是三天前。”女孩情绪突然有点失控的迹象，眼睛红的不像刚刚才哭过，更像是熬了一个星期的夜。
“一开始，只是在晚上...后面白天也会听到”
“听到什么？”程进问。
女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好似老旧木门发出的声音。
“听到他说...让我站上去”
“上哪？”
程进笔尖一顿。
女孩慢慢抬手，指向窗外。
程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对面居民楼有点模糊，楼顶的天台栏杆锈迹斑斑，好像随时会垮下来。
“他说...上去了，一切都安静了”
屋内突然安静了下来，雨声变得清晰了起来，“滴答滴答”钻进程进的耳朵。
“那你最近有没有服用...”
话还没说完，女孩忽然站了起来。
动作太快了。
快的好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他现在就在叫我”这次她的声音突然不像之前那么小声，传入程进的耳朵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轻松。
“你听不到吗？”
程进下意识向门外望去。
诊所的大门上像是有一道模糊的影子。
他揉了揉双眼，想让自己能看的更清楚些。
女孩却已经走到了门口。
“等等”
程进伸手拦住她。
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间，程进愣住了，她的眼神很奇怪..没有恐惧，也没有一点崩溃。
而是一种解脱的感觉。
“你不明白的”她轻声说，“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下一秒，猛地冲出门外。
“别！”
程进快速反应过来，跟着一起冲出治疗室。
走廊的灯闪了一下。
再亮起时，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影子。
他停住脚步，突然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低头看去地面上，那里却多了一道影子，细长，扭曲的贴在他的影子上。
程进猛地回头。
后面什么也没有，此刻他没心思去想太多，心脏跳的有些快，他暗道糟糕，那女孩可能已经跑出这栋楼了。
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
等到冲到对面楼下时，已经在天台上看见了女孩的身影。
程进抬头看去，雨水不停地滴落在他通红的眼睛里。
他半眯着眼睛呼喊道“你先下来，我有办法帮你。”
女孩却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
程进一边默念别做傻事，一边冲上楼。
他一层一层往上跑，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不知道为什么，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直到他冲上了天台，那种感觉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疲惫感，程进平时本来也有运动的习惯，但此刻跑上天台，却让他感觉像跑了几千米一样。
“别动！”程进大声喊，手撑在膝盖上不停地大喘气，冰冷的雨水便顺着脖颈打湿了他的后背。
女孩站在天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他就在下面，他在叫我，你难道没有听见吗”
她低头看着楼下“他说...只要跳下来，就能见到他了”程进心里一沉。
“那都是你的幻觉，我会帮助你，只要你好好吃药，他....”
“那你呢？”女孩打断了她
“你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吗？”
程进愣了一下，他的视线在不受控制的往下移。
楼下的水泥地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一个人形，却又不像人。
它也抬起头好像是在看着他。
程进呼吸一滞，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你也看见他了对吗？”
女孩忽然笑了，声音变得异常兴奋起来，“快来，他在叫我们。”
“闭嘴！”程进冲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跟我下来！”
女孩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反抗，还顺着程进的力道向他靠近了一些。
不对，她为什么不反抗，这不正常。
程进心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
女孩的身体猛地向后倒去。
“疯了吗你！”程进条件反射般，向后使劲拉了一把。
两个人瞬间失去平衡。
程进脚下一滑。“砰”一声闷响。
程进只觉得后面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眼前瞬间一黑。
他的意识慢慢开始模糊起来。
风声，雨声和女孩的笑声，被浑浊在一起慢慢拉远，他好像一直在向下坠落着。
他想伸手去抓***都抓不住。
就在他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的手碰到了什么东西。
冰冷，坚硬。
像是一台老旧的....录音机
“滋~~”一道电流声，在黑暗中突兀的响起。
一个模糊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又像是在他耳边低语。
“系统正在激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