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穿越成农家子六元及第当皇帝  |  作者:三木书屋  |  更新:2026-05-17
醒来------------------------------------------,入目是一根横梁。,稻草顶,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霉味和一股苦涩的药渣气息。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下垫着薄薄一层稻草,盖的被子硬得像块铁皮,还破了好几个洞。,不属于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杨玄澈,大梁朝平江县杨家沟人,家中排行第三,今年十四岁,寒窗苦读八年,本是全村的希望,却在前不久被县学退学。:原主跟着几个“志同道合”的同窗学会了喝酒赌钱逛花街,把家里省吃俭用凑出来的束脩银子败了个**,还欠了一**债。,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熬夜写论文写到凌晨三点,再睁眼就到了这个历史上根本不存在的朝代。没有唐朝,没有宋朝,大梁朝——一个完全陌生的封建王朝,版图比明朝大一些,比清朝小一些,朝***,土地兼并严重,百姓日子不好过。,就是这个朝代最底层的农家子弟。“三郎?三郎你醒了?”一个沙哑的女声从外间传来,紧接着一个穿着靛蓝粗布衣裳的妇人快步走了进来。她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脸上全是操劳留下的沟壑,但一双眼睛精明又温和,此刻正红着眼眶看着他。,一个把一辈子都奉献给这个家的女人。“娘。”杨玄澈下意识喊了一声,嗓子干涩得像含了沙子。“你这孩子,你可算醒了!”杨母一**坐在床沿上,伸手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脸,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你昏了两天两夜,烧得跟火炭似的,大夫说你急火攻心,要是再不醒……娘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声音都在发抖。。原主的记忆告诉他,这些年杨母是怎么过的——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纺线,眼睛熬得几乎瞎了,就为了给他凑束脩。一家人省吃俭用,逢年过节连块肉都舍不得买,所有的钱都砸在他身上。?,被退学后还理直气壮地跟父亲大吵一架,说什么“读书无用”,把杨父气得当场吐了血。
“娘,我爹呢?”杨玄澈撑着手臂坐起来。
杨母神色一黯:“你爹……在堂屋呢。你昏过去这两日,他一步也没离开过家门,就坐在那儿一声不吭,一句话也不说。”
杨玄澈沉默片刻,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穿着打了十几个补丁的麻布裤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脚趾头冻得发白。杨母想拦他,被他轻轻拨开了手。
堂屋里,杨父坐在一张缺了腿的木凳上,佝偻着背,整个人像一棵被风霜压弯了的老树。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节粗大,布满老茧和裂口。
杨玄澈走到他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杨父抬眼看他,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让杨玄澈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的疲惫。
“爹。”杨玄澈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夯土地上,闷响三声,“孩儿不孝。”
杨父没说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堂屋门口不知什么时候聚了一家人。大哥杨玄谨站在最前面,他是个沉默寡言的庄稼汉,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茧子,此刻抿着嘴看着弟弟,眼圈发红。大嫂周氏抱着两岁的小闺女站在他身后,眼眶也红红的。
二哥杨玄泽靠着门框,嘴硬心软的主儿,平日里最爱损原主,这会儿却扭着脸不看人,但杨玄澈分明看见他下巴在微微发颤。二嫂柳氏轻轻拉了一下丈夫的袖子,示意他别板着脸。
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从大人腿缝里挤进来,是大哥家的长子虎头,手里攥着半个黑面馒头,奶声奶气地问:“三叔,你是不是好了?”
杨玄澈的眼泪终于没忍住。
他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地说:“爹,娘,大哥,二哥,我对不起你们。这八年,你们省吃俭用供我读书,我却不知好歹,把银子都糟蹋了,还丢了县学的名额。我不是人。”
“从今往后,我杨玄澈再也不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前的杨玄澈已经死了,活过来的这个,一定不会再让你们失望。”
堂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杨父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起来吧。”
杨玄澈没动。
“起来!”杨父猛地提高声音,“跪着做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磕三个头就够了,再跪下去膝盖还要不要了?”
杨母赶紧上前把杨玄澈扶起来,一边扶一边埋怨杨父:“孩子都认错了你还吼他……”
杨父哼了一声,但眼底的冰终于化开了。
大嫂周氏擦了擦眼泪,笑着说:“三弟醒了就好,我去做饭,今天多蒸两个鸡蛋。”说完转身去了灶房。二嫂柳氏也跟着去帮忙,经过杨玄澈身边时小声说:“三弟,别多想,一家人没有隔夜仇。”
杨玄澈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杨父,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绝不会再让这一家人吃苦。
他转身回屋,从床底下摸出原主藏在那里的一本书——不是四书五经,而是一本不知从哪弄来的《农政全书》残本。原主之前根本不爱看这些,但这本书对杨玄澈来说,简直是天降宝藏。
翻开第一页,他的目光落在“农器图谱”四个字上,手指微微发颤。
曲辕犁。
唐末五代时期才出现的曲辕犁,比这个时代直辕长辕的旧式犁省力一半,效率翻倍。大梁朝的耕地多半是南方水田,用旧式犁耕田,一头牛一天最多耕三亩,累得半死还容易伤牛。换成曲辕犁,一头牛一天至少五亩,轻轻松松。
而且曲辕犁结构简单,木头和铁件都是现成的,几乎不需要额外成本。
杨玄澈把曲辕犁的构造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翻了几页,确认自己能画得出来。他找了个木炭条,撕了书后面几页空白纸,开始画图。
这一画就画到了掌灯时分。
灶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今天是难得的杂粮粥配咸菜,外加两个蒸鸡蛋——那鸡蛋是大嫂从鸡**底下抠出来的,原本是要拿去换盐的。
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堂屋的矮桌旁,杨父坐在主位,杨母挨着他。杨玄澈注意到,两个嫂子把蒸鸡蛋推到虎头和他妹妹面前,自己碗里只有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杂粮粥。
虎头懂事地把鸡蛋推给杨玄澈:“三叔吃,三叔病了。”
杨玄澈摸了摸他的头,把鸡蛋掰成两半,一半塞回虎头手里,另一半给了妹妹丫丫。然后他把碗里的杂粮粥几口喝光,放下碗说:“爹,我有事跟您商量。”
杨父抬头看他。
杨玄澈把画好的图纸拿出来,铺在桌上。一家人凑过来看,谁都看不懂那些线条是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二哥杨玄泽第一个忍不住,皱着眉头问。
“曲辕犁。”杨玄澈指着图纸,把曲辕犁的原理和优势用最通俗的话解释了一遍。他说得条理分明,从犁底、犁梢、犁箭的构造,到怎么调节耕深,怎么省力,怎么提高效率,一一讲清楚。
杨父越听越认真,最后皱着眉问:“这东西真能行?”
“能行。”杨玄澈斩钉截铁地说,“爹,我不是要咱们家自己做。我想把这个图纸献给县令。”
此言一出,满桌皆惊。
“献……献给县令?”杨母下意识攥紧了筷子,“三郎,那可是一县之主,你一个平头百姓,怎么见得上?”
“再说了,就算献上去,县令大人能看得上?”杨玄泽撇嘴,语气还是一贯的欠揍,但杨玄澈听得出里面的担忧。
杨玄澈笑了笑:“二哥,你放心,我有办法。”
他说得笃定,但心里其实也有几分忐忑。不过富贵险中求,他一个穿越者,手里握着几千年的知识储备,总不能连个县令都搞不定。
第二天一早,杨玄澈换了身干净衣裳——说是干净,其实也就是补丁少几个——揣上图纸,出了门。
他没有直接去县衙,而是先去了县学。
县学的大门比他想象的要气派得多,朱红色的大门上挂着一块匾额,“平江县学”四个大字龙飞凤舞。门口站着两个差役,看见一个穿着补丁衣裳的少年走过来,连正眼都没给一个。
杨玄澈没打算进去。他等在县学对面的茶棚里,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一边喝一边盯着县学的大门。
他在等一个人。
原主的记忆告诉他,平江县令姓沈,名文远,举人出身,在平江当了三年县令,口碑不错,是个真正想做点事的好官。沈文远每个月都会来县学讲一次课,今天正好是讲课的日子。
果然,辰时刚过,一顶青布小轿从街角转了过来,轿帘掀着,里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清瘦,三缕长髯,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不像个县令,倒像个私塾先生。
轿子在县学门口停下,沈文远下了轿。
杨玄澈放下茶碗,快步走了过去。
“站住!”差役伸手拦他,“什么人?”
杨玄澈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图纸,拱手道:“草民杨玄澈,有一件利国利民之物要献给县尊大人,烦请通传。”
差役上下打量他一眼,嗤笑一声:“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有什么东西好献的?去去去,别在这儿捣乱。”
杨玄澈也不恼,提高了声音说:“草民所献之物,可让大梁耕牛效率翻倍,田地亩产增加三成。若县尊大人不愿一见,草民转身就走,只是将来**推行新农具的时候,平江县落后于别县,可别怪草民没有提前献宝。”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走出几步的沈文远听见了。
沈文远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他看了杨玄澈一眼,目光在少年脸上的坚毅神情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他手里那卷皱巴巴的纸上。
“让他进来。”沈文远淡淡地说。
杨玄澈心里一松,面上却不动声色,跟着差役进了县学。
县学的厢房里,沈文远坐在主位上,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杨玄澈站在下首,把曲辕犁的图纸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
沈文远展开图纸,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但这一眼之后,他的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他看了很久。
久到旁边的师爷都有些不安地清了清嗓子。
沈文远抬起头,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震惊:“这图纸,是你画的?”
“是。”杨玄澈答得干脆。
“你师从何人?”
“草民曾在县学读过书,但如今已被退学。”杨玄澈没有隐瞒,这件事瞒也瞒不住,与其让人查出来,不如自己先坦白,“此前年少无知,荒废了学业,如今幡然悔悟,想用自己的本事为家乡做点实事。”
沈文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你读过《农政全书》?”
杨玄澈心里一跳——这本书在大梁朝似乎并不常见。他斟酌了一下措辞,答道:“读过残本。”
沈文远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重新展开图纸,仔细端详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这曲辕犁,若真如你所说,比直辕犁省力一半,那便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好东西。本县会上报州府,若能推广开来,你杨玄澈的名字,说不定能写进农书里。”
杨玄澈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躬身一礼:“草民不求名利,只求家人温饱。”
沈文远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这个少年,不简单。
沈文远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当天就让人按照图纸造了一架曲辕犁出来,拉到城外找了几亩水田试验。结果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用曲辕犁耕田,一头牛一天耕了六亩地,比旧式犁整整多了一倍,而且牛不累,人也轻松。
沈文远当场拍板,赏银五十两。
五十两白银,对平江县一个普通农家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杨父杨母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杨母直接腿软坐到了地上,杨父手里的茶碗啪嗒掉在地上,半天没捡起来。
大哥杨玄谨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说出一句话:“三弟……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杨玄泽倒是反应快,一把抢过银子掂了掂,眼睛瞪得像铜铃:“五十两!三弟,你这一下子把咱们家三年的嚼谷都挣回来了!”
杨玄澈笑了笑,把银子分成几份:“大哥,这十两给虎头和丫丫做几身新衣裳,再给嫂子们买点补品。二哥,这十两给你和嫂子,剩下的,我有别的用处。”
杨玄泽一愣:“给我?给我干啥?”
“二哥你不是一直想养几头猪吗?这钱拿去盖**,买猪崽。”杨玄澈说得轻描淡写,杨玄泽却眼眶一热,嘴上还是硬邦邦的:“谁、谁想养猪了?你别瞎说……”
杨母在一旁看着两个儿子斗嘴,眼泪又下来了,这一次是高兴的。
当天下午,杨玄澈带着杨玄泽去镇上买了二百斤粮食,半扇猪肉,二十斤粗盐,还给虎头和丫丫各买了几串糖葫芦和一大包饴糖。虎头高兴得满院子跑,丫丫抱着糖葫芦啃得满脸都是糖稀,两个嫂子嘴上说“花这冤枉钱干啥”,眼睛里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晚饭是猪肉炖白菜,配上白面馒头。一家人围坐在矮桌旁,谁都没说话,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久违的、踏实的笑容。
杨父破天荒地喝了二两酒,喝完后红着眼眶拍了拍杨玄澈的肩膀:“好小子,爹没看错你。”
杨玄澈夹了一块肉放进杨父碗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五十两银子看着多,但坐吃山空不是长久之计。他需要一个稳定持久的收入来源,一个能让这个家真正站起来的东西。
甘蔗。
他在县城的杂货铺里看到过,一包粗糙的红糖要卖到二百文钱,而糖在这个时代是奢侈品,只有富户和官宦人家才吃得起。但平江县不产甘蔗,糖都是从外地运来的,价格自然居高不下。
可杨玄澈知道,县城以南二十里的柳河*,有一片荒地,土质适合种甘蔗,但因为没人懂得制糖技术,那片地一直荒着。
现代制糖工艺,他虽然没有亲手操作过,但基本原理一清二楚——压榨、澄清、蒸发、结晶,说起来复杂,做起来其实不难,关键是要有一台石碾和几口大铁锅。
他正盘算着,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尖利的女声响了起来:“杨三郎!杨三郎你给我出来!”
杨玄澈心里一沉。
王佳婷。
他放下碗筷,站起身来,眼神变得冷了下来。
该来的,终究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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