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泥塑睁眼------------------------------------------。。，动不了。想喊，喊不出。像是被浇筑在水泥里，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忽然有声音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压得很低，断断续续，夹杂着几句含混的哀求。，还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念叨什么山神保佑。。，像是一滴滴水落在干涸的土地上。。。他感觉到自己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四周是粗糙的、冰冷的物体表面。空间之外，有几个人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12符咒系统已激活。：寄体·泥塑神像。：0。
已解锁符咒：无。
检测到生灵祈祷，愿力+1、+1、+1。
当前愿力：9。
解锁第一个符咒所需：100愿力。
可选符咒：鼠、牛、兔。”
陈玄的脑子炸了。
他想起来了。他死了。加班到凌晨三点，心脏一阵绞痛，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所以现在是穿越了？穿越成一尊泥塑？
外边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撞在了门上。
“来了！它们来了！”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别出声，别出声……”苍老的声音在发抖。
少女的哭声更大了。
又是一声闷响，这一次门板直接碎裂。
陈玄的感知透过那层冰冷的屏障看到了外面的情况。
破败的庙宇，半边屋顶已经塌了。门口站着三个黑影，披着黑袍，脸上戴着惨白的面具。其中一个手里提着一盏纸灯笼，灯笼里燃烧的是绿色的火焰。
而庙里跪着五个人。一个满脸血污的老管家，两个握刀却手抖的家丁，一个缩在角落的小姑娘，还有一个跪在神像正前方的少女。
那少女大约十六七岁，衣衫破旧，鬓发散乱，脸上还有泪痕。她跪在脏兮兮的**上，双手合十，嘴唇颤抖着在念什么。
那几个黑袍人已经踏进了庙门。
“沈家小姐，跟我们走。”提灯笼的那个开口了，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老祖要的是你，其他人可以活。”
少女没动，只是死死盯着面前的泥塑神像。
那神像已经残破得不成样子，半边脸都裂了，露出里面的木架。身上的彩漆剥落了大半，只剩斑驳的痕迹。
“跪一尊泥巴有什么用？”另一个黑袍人冷笑，“这庙荒了二十年了，从没听说过显灵。别浪费时间，抓人。”
他大步向少女走来。
陈玄看着意识深处的愿力面板。
“当前愿力：12。
解锁第一个符咒所需：100。”
不够。什么都做不了。
黑袍人的手已经伸向少女的肩膀。
少女猛地抬头，眼中的泪水还没干，但目光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她没有躲，而是冲着那尊泥塑喊了一声。
“山神在上！若您有灵，求您救救我们！”
“愿力+5。”
面板跳了一下。
黑袍人的手停在半空。
那盏纸灯笼里的绿色火焰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有东西……”提灯笼的黑袍人声音变了，“这里有东西！”
陈玄感受到了。他的意识锁定了那三个黑袍人，一种最原始的注视压在他们身上。然后面板亮了。
“愿力达到20，检测到紧急情况。
是否透支愿力解锁鼠符咒？
当前愿力20，透支后愿力为负80。
解锁后获得能力：赋予死物生命。”
陈玄没有犹豫。
解锁。
一道金色的纹路在他意识深处浮现，那是鼠的虚影，眼睛亮起。
下一秒，陈玄的感知被放大了无数倍。他能看见庙里每一个角落，能触摸到每一块砖、每一根木头、每一尊泥塑。
他的目光落在了庙门口那两尊石狮子上。
那石狮子也不知道在这里蹲了多少年，半边被藤蔓覆盖，石质表面长满了青苔。其中一尊连头都掉了半边。
但它们是石头。
它们是死物。
死物可以活了。
鼠符咒，赋予生命。
陈玄的意识像是两条无形的线，连接上了那两尊石狮子。
石质的眼珠转了转。
黑袍人的灯笼炸了。
绿色的火焰四散飞溅，其中一团落在最近的黑袍人袖子上，瞬间烧穿了一个洞。
“走！”提灯笼的喊了一声，转身就跑。
石狮子从门两侧扑了进来。
左边那尊虽然少了半边脑袋，但四爪俱全，一跃而起，将正要逃跑的黑袍人扑倒在地。石质的爪子按在胸口，黑袍人惨叫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右边那尊更猛，直接撞碎了半扇门板，一口咬住第二个黑袍人的肩膀，将他甩出去三丈远，重重撞在院中的石碑上。
第三个黑袍人，那个提灯笼的，反应最快，已经跑出了庙门。
石狮子比他更快。
碎石的利爪撕开夜幕，一声闷响之后，惨叫声从院外传来，然后戛然而止。
庙里安静了。
那两个家丁的刀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管家瘫坐在地上，嘴巴张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缩在角落的小姑娘尖叫了一声，又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个跪在神像前的少女没有动。
从石狮子活过来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动过。她就那么跪着，看着那两尊石兽像碾死蚂蚁一样处理掉了三个黑袍人，然后安安静静地回到了门廊两侧，重新变成两尊普通的石狮子。
只有石爪上的血迹还留在那里。
少女慢慢抬起头。
她看着那尊残破的泥塑神像。
神像没有变。依然是那副斑驳脱落的样子，半边脸裂着，露出里面的木架。嘴角的彩漆早就掉了，看起来像在苦笑。
但少女觉得，那尊泥塑的眼睛和刚才不一样了。
它在了。
她俯下身，额头重重磕在肮脏的地面上。
“信女沈灵儿，叩谢山神救命之恩。”
“愿力+100。”
“当前愿力：100（透支后恢复到0，新获得愿力100，实际愿力100）。
已解锁符咒：鼠。
下一个符咒解锁所需：500愿力。
可选符咒：狗、牛、兔。”
意识深处，鼠的图标亮起，金色的光芒映照在陈玄的意识海上。
他想笑，但笑不出来。
因为他没有嘴。
他是一尊泥塑。
外面传来远处山林的鸟鸣，天快亮了。
陈玄的目光越过破损的庙门，看着东方泛起的第一缕白光。庙里那几个人终于从震惊中缓过来，老管家哆哆嗦嗦地开始收拾东西，两个家丁把掉在地上的刀捡起来，手还在抖。
沈灵儿就那么跪着，一动不动。
陈玄的意识深处多了一个标记，虔诚信徒·沈灵儿。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来，有压力，还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这些人真的把他当神了。
可他只是一个加了七天班猝死的产品经理。
面板上，鼠符咒的图标静静亮着。旁边的九个灰**标和他刚醒来时一模一样。
还差十一个。
天彻底亮了。
陈玄看着跪在面前的少女，又看了看庙门口那两尊沾着血渍的石狮子，默默清点了意识深处的系统面板。
狗符咒，永生不死。解锁需要五百愿力。
沈灵儿一天的虔诚祈祷能给他一百愿力，再加上其他几个浅信徒，五天。再过五天，他就能拥有真正的不死之身。
陈玄的意识沉了下去。
他要等。
反正他是一尊泥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庙堂之中，沈灵儿终于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老管家。
“收拾一下，”她的声音还很沙哑，但语气已经稳了下来，“我们不走了。”
老管家一愣：“小姐，这——”
“就在这里。”她回过头，看着那尊泥塑神像，目光里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光芒，“神明在此，我们哪都不去。”
门外，晨光照在门廊两侧的石狮子上。
那两尊石狮子的嘴角，似乎比昨晚多了一丝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