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香火渐起------------------------------------------，庙堂里弥漫着粥的香气。，一个人蹲在门口磨猎刀。他昨晚睡在门边，翻来覆去折腾到半夜才合眼，但天没亮就醒了。他盯着那两尊石狮子看了很久，伸手摸了摸石狮子的爪子，冰凉坚硬，上面还有暗红色的痕迹。。，没说话。，头发上沾着稻草屑。她去井边打了水，洗了脸，然后端着一碗粥放在供桌上。“山神早安。愿力+3。”。从昨晚到现在，愿力又涨了四十多点，达到255。沈灵儿每隔一个时辰就来供一次粥，每次都给十点愿力，比其他信徒的零散祈祷管用得多。，里面有几块发黑的木板和半瓶漆。他打开漆瓶闻了闻，居然还没坏。“小姐，老奴会点木工活，先把匾额修一修？”。周伯搬来梯子，颤颤巍巍爬上去，用抹布擦掉庙门上方那块匾额上的灰。三个大字露了出来：山神庙。，但轮廓还在。周伯用毛笔蘸了漆，一笔一笔地描。，看了看匾额，又看了看庙里那尊泥塑。“这山神管什么的？”他问。：“管这一方山水的平安吧。”
“那他能保佑我打猎不遇上妖怪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铁柱挠挠头，走到神像前，扑通一声跪下。
“山神爷，俺铁柱是个粗人，不会说好听的话。要是您真灵，保佑俺今天打头大野猪回来，俺给您供半扇猪肉。”
“愿力+10。
浅信徒·铁柱转化为普通信徒。
当前愿力：265。”
陈玄忍不住想笑。这个猎户实在，上来就跟神明谈条件。不过这种人一旦信了，比谁都虔诚。
铁柱磕了三个头，拎着猎刀就上山了。
中午时分，铁柱真的扛着一头百来斤的野猪回来了。野猪是被一刀毙命的，从眼眶捅进去，干净利落。
他把野猪往庙门口一扔，扯着嗓子喊：“山神爷显灵了！俺铁柱打了这么多年猎，头一回这么大个的！”
“愿力+20，来自铁柱的供品。”
陈玄明白了。铁柱信了，不是因为神迹，而是因为他的祈祷“应验”了。实际上那头野猪跟陈玄没有任何关系，但铁柱认定是山神保佑。
信仰这东西，有时候只需要一个巧合。
下午，又有几个山民闻讯赶来。铁柱在村里逢人就说山神庙显灵的事，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天就来了七八个人。
有人带香烛，有人带果品，还有一个老**带了两个鸡蛋。他们跪在神像前，有的求平安，有的求收成，有的求儿子娶媳妇。
“愿力+1、+2、+1、+5……”
面板上的数字跳得越来越快。
“当前愿力：312。
距离解锁下一个符咒还需188愿力。”
陈玄估算了一下，照这个速度，明天晚上之前就能解锁狗符咒。
但他高兴得太早了。
傍晚，最后一个山民离开后，庙里安静下来。沈灵儿在灶台边熬粥，周伯在修补屋顶的漏洞，两个家丁去砍柴还没回来。
铁柱蹲在庙门口剔牙，忽然耳朵动了动。
“有东西。”他压低声音，手已经握住了猎刀。
陈玄的感知也捕捉到了异常。山林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是风吹树叶，是某种东西在草丛中快速移动。
数量不止一个。
“愿力：320。”
他看了一眼面板，鼠符咒亮着。两尊石狮子就在门廊两侧，随时可以激活。
窸窣声越来越近。铁柱站起来，脸色发白。
“很多……少说十几只。”
沈灵儿从灶台后面探出头，声音发紧：“什么东西？”
“不知道。”铁柱咬牙，“但气味不对，不是野兽。”
草丛分开，一双幽绿的眼睛亮了起来。
是一只狼。但比普通的狼大了一倍，身上的毛皮像是腐烂的破布，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嘴角淌着粘液，牙齿参差不齐却锋利异常。
妖化的狼。
接着是第二双、第三双……十几双绿眼睛在暮色中亮起，围成了半个圈。
铁柱后退了一步，猎刀横在身前。
“山……山神爷，您可别不管啊。”
沈灵儿已经跪在了神像前，双手合十。
“山神在上，求您再救我们一次！”
“愿力+30。
当前愿力：350。”
陈玄没有犹豫。
他的意识锁定了门廊两侧的石狮子。
“鼠符咒，赋予生命。”
石质的眼珠亮起金光。
第一只妖狼扑向庙门的时候，左边的石狮子动了。石爪横扫，直接拍在妖狼的脑袋上，骨裂声清晰可闻。那只妖狼横飞出去，撞断了一棵小树，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剩下的妖狼停住脚步，龇牙低吼。
右边的石狮子一跃而起，落在狼群中间。石质的尾巴扫过，又是两只妖狼被抽飞。石爪每一次落下，都有一只妖狼毙命。
铁柱看呆了。
他昨晚听周伯说石狮子**，以为是在吹牛。现在亲眼看见两尊石头雕像在院子里追着狼群打，嘴巴张得合不拢。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十几只妖狼全部倒地。石狮子回到门廊两侧，变回普通的石像，只有石爪上的血证明了刚才发生过什么。
沈灵儿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铁柱慢慢走出去，踢了踢最近的一具狼尸，倒吸一口凉气。
“这根本不是狼。这是被妖气浸染的**，比普通老虎还猛。”
他回过头看着那尊泥塑，扑通一声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山神爷，俺铁柱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愿力+100。
铁柱转化为虔诚信徒。
当前愿力：450。”
陈玄看着面板。距离解锁狗符咒只差五十愿力了。
沈灵儿站起来，走到神像前，伸手摸了摸泥塑的底座。她没说话，但陈玄能感觉到她的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敬畏，是一种说不清的信任。
夜幕降临，砍柴的两个家丁回来了。他们看到院子里满地的狼尸，吓得差点把柴火扔了。铁柱一边处理狼尸一边跟他们讲刚才的事，讲到石狮子杀狼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我跟你们说，这山神爷是真的灵。以后谁要是敢对庙里不敬，我铁柱第一个不答应。”
当晚，所有人都在庙堂里**。没人敢睡在外面，连铁柱都把铺盖搬到了神像旁边。
沈灵儿照例靠在底座旁，手里握着一串从废墟里捡回来的佛珠，低声念着什么。
陈玄听着她的声音，意识渐渐沉下去。
“当前愿力：450。
距离解锁狗符咒还需50愿力。”
快了。
明天，最多明天中午。
他就能拥有不死之身。
庙外的山林里，那几盏绿色的火光在远处停住了。它们没有再靠近，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在原地徘徊了一阵，然后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石狮子的眼睛在黑暗中闪过一道金光，随即黯淡下去。
庙堂里，粥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铁柱的鼾声震天响，周伯说了句梦话，翻了个身继续睡。
沈灵儿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只剩唇形的开合。她的头歪向神像底座，眼睛闭上了。
青烟从香炉里升起来，缭绕在那尊残破的泥塑周围。
陈玄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当一尊泥塑好像也没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