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嫡女的绝望人生------------------------------------------时间线大盛朝，相府，卯时（凌晨五点）地点相府西偏院，破旧厢房视角沈云初，小心翼翼地扶她起来。"大小姐，您昏了两日了……"老妇人用袖子抹着眼泪，"老奴去求了继夫人三次，她就是不让请大夫，说什么……""说我是装的。"沈云初接过水，一饮而尽。，原主不知道多久没喝过水了。——大小姐怎么知道？，扫视四周。，瘸腿椅子一把，箱笼空了半边，衣柜门板都关不严。墙角霉斑点点，窗纸破了两个洞，冷风呜呜地往里灌。？。——十六岁的身体，瘦得皮包骨，手腕细成一截，衣裳打着补丁，袖口磨得发毛。，受尽欺凌，性格懦弱，逆来顺受，从不敢说一句不字。。
她是沈云初。
做了十五年律师，见过多少尔虞我诈，多少人心险恶，多少表面笑嘻嘻背后捅刀子的事。
这点宅斗手段，在她眼里——
儿科。
"大小姐……"苏嬷嬷见她眼神不对，小心翼翼地问，"您……您怎么了？"
"没怎么。"沈云初淡淡道，"想通了一些事。"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动作间发现这具身体虚弱得厉害，走两步路都打晃。
这不行。
要打脸，得先有好身体。
"苏嬷嬷。"她问，"我娘留下的东西，还有什么？"
苏嬷嬷一怔，声音低下去："回大小姐……当年夫人的嫁妆，共十二抬，被继夫人以您年幼为由代为保管了。这些年……"
她声音发颤："这些年，继夫人每月只给咱们院子发二两银子，买米买菜都不够。您的衣裳，都是老奴用自己的体己钱置办的……"
十二抬嫁妆，原主亲娘是商户之女，嫁妆丰厚。
这些钱，全被继母柳如烟吞了。
沈云初眯起眼。
好，很好。
这笔账，她记下了。
"那刘婆子是什么人？"她又问。
"刘婆子？"苏嬷嬷愣了愣，"您说刘婆子……她是继夫人身边的人，专门管咱们西偏院的。平日里……对老奴颐指气使，连您都不放在眼里……"
说到这里，老妇人的眼眶又红了。
就在这时——
"哐当"一声，门被踹开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婆子叉着腰站在门口，满脸横肉，眼神刻薄，正是刘婆子。
"哟，大小姐醒了？"她阴阳怪气地笑着走进来，"我还当您这贱骨头挺不过去了呢！"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稀得能照人影的粥和一碟咸得发苦的酱菜。
"夫人说了，您是装病博同情，不配吃正经饭。这粥是厨房剩的，您爱吃不吃！"
她把托盘往破桌上一扔，粥溅出来洒了一桌。
苏嬷嬷气得发抖："刘婆子！你怎么敢这样对大小姐！"
"我怎么不敢？"刘婆子翻了个白眼，"一个不受宠的嫡女，真把自己当主子了？呸！"
她伸手就要来推苏嬷嬷——
"刘嬷嬷。"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刘婆子一愣，抬眼看去。
只见沈云初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床，站在她面前，一双眼眸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明明是同一张脸，可那眼神——
冷得像淬了冰。
刘婆子被看得后背发毛，强自壮胆："看什么看？还不快……"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沈云初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是相府大小姐，沈云初，是我父亲亲生女儿。这西偏院的一草一木，都在相府的地契上——包括你站的这块地。"
刘婆子脸色一变。
"你说你是继夫人的人？继夫人不过是父亲的继室，论身份，论地位，论名分，她在我娘面前——什么都不是。"
沈云初上前一步，逼近刘婆子。
"我娘是正妻，我是嫡出血脉。你一个奴籍的婆子，见了我不行礼、不问安，开口就骂、动手就推——"
她声音骤然一冷：
"你这是仗谁的势？还是说——你想让整个相府都知道，继夫人房里的人，连规矩礼数都不懂了？"
刘婆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堵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还是以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大小姐？
"我、我……"
"苏嬷嬷。"沈云初忽然开口。
苏嬷嬷一愣："大小姐？"
"你记住。"沈云初一字一句，"从今日起，这院子里，但凡有谁敢对我不敬，不必忍，直接报我父亲。相府嫡女的名分，不是她柳如烟一句话就能抹掉的。"
她转头看向刘婆子，唇角微勾：
"刘嬷嬷，你说——如果我父亲知道，你在他亲生女儿面前自称我，骂她贱骨头，她应该怎么罚你？"
刘婆子腿一软。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脸色煞白："大、大小姐饶命！老奴、老奴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沈云初居高临下俯视她。
"我……老奴……"刘婆子额头冒汗，连连磕头，"老奴糊涂！老奴该死！求大小姐大人有大量，饶了老奴这一回吧！"
她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青了。
沈云初不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
前世做律师时，她最擅长的就是这种心理战——不动手，不动刀，只用言语就让对方心理崩溃。
对付这种势利眼的下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知道，谁才是这座院子真正的主人。
"起来吧。"半晌，她才淡淡开口。
刘婆子如蒙大赦，爬起身来，恨不得把头埋到地上。
"滚。"
一个字，刘婆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门关上。
苏嬷嬷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声音："大小姐……您、您怎么……"
"怎么变了个人？"沈云初淡淡一笑，在破椅子上坐下，"苏嬷嬷，我娘死得早，这些年我不懂事，让大家欺负惯了。如今我想通了——我是相府小姐，凭什么要受这种气？"
她抬眼看向苏嬷嬷："从今往后，谁再来咱们院子里撒野，直接报我名字。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苏嬷嬷眼眶一红，哽咽道："小姐，您可算……想通了……"
沈云初没说话，只是垂下眼，掩住眸中的冷光。
刘婆子、柳如烟、沈云婉……
这些人，她一个一个都会清算。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刚穿越，身体虚弱，根基全无，需要时间。
不过——
账已经记下了。